一條消息(1 / 2)

一條消息

“老板?那兩瓶水,嘶-人呢?”一身腱子肉的男人脫下拳套,環顧四周沒有見到往日穿着黑背心的男人。

“哎哎,別喊了,說不定出去了,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另一個男人拿着繃帶一圈一圈纏在手上。

“去他媽的,大白天人跑哪去了?累死了,連口水都喝不上。什麽東西啊。”男人憤憤的把手裏的拳套扔在地上。

“你也就嘴賤,裴老板在的時候你怎麽不找事兒?”纏繃帶的男人切了一聲,坐到一旁休息。

“不是?你誰啊?他是你爹啊你這麽上趕着當兒子?”

“你他媽嘴賤什麽?找死啊!”說着拳頭朝他臉上揮了過去,一拳砸在鼻子上,兩股鮮血順着嘴唇流了下來。

“操你媽的!找死!”

“哎哎哎,別打了,別打了。”周圍的人見勢不對,急忙上前攔着。

兩人像是被激起鬥志的獅子,一左一右纏鬥在一起,打得不可開交。

門被人推開,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老板回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門口站着一個背着黑色背包的女孩,手裏拿着一把遮陽傘,白嫩的臉襯得眼尾那顆痣格外明顯。

女孩看見眼前的景象眉毛挑了一下,眼尾的痣也跟着動了一下。

“哎呦,這哪兒是啊,誰說的老板回來了?”

“誰啊?眼睛有問題。”

“這不是老板娘嗎?”

“那咋了?她能管到我們頭上,她敢管嗎?”

人群互相怪了一遍又将目光放在那兩個人身上。帶着不懷好意看好戲的表情。

寧師師随手把背包扔在前臺為她準備的小沙發上,拿出手機沒理任何人。

身後的叫罵聲越來越大,似乎要把房頂掀翻。

“狗娘養的,敢打我的臉!今個兒不把你乾死我就不姓張!”男人吐了口血沫。

對面那人只是笑着勾了勾手,挑釁意味明顯。

“噠噠!”前臺響起一聲清脆的敲擊聲,寧師師目光冷冽的看着剛才吐痰的男人。“擦了。”

男人換上一臉不甚在意的笑容,“哎呦老板娘實在不好意思,我啊現在在忙重要的事兒,關乎爺們的面子,人生在世不在乎什麽,就在乎這面子。”說着男人還拍了拍自己的臉。

寧師師輕笑一聲,緩緩從裏面走了出來,不甚在意的說“要面子?不像擦?”

“既然這裏是拳館,不如我跟你比一場,你贏了我幫你擦,你要是輸了,給我擦乾淨滾遠點。”

“噗呲-”寂靜的人群不知是誰沒憋住笑出了聲,緊接着一群人開始哄堂大笑。

沒人覺得面前這位目測二十出頭的小孩說的話有什麽可比性,至少在男人被一拳砸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之前是這麽認為的。

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寧師師甩了甩手,動作平緩的脫下手套,畢竟這是裴牧雲的,弄壞了可就不好了。

寧師師瞥了眼地上掙紮但爬不起來的男人對着人群輕聲道“行了,拖下去送醫院吧,記得走保險,走之前把地上清理乾淨,都散了吧,別在這兒圍着,礙眼。”

兩個人找了個擔架把人往外面運,迎面走來裴牧雲。不知道從哪兒回來,但一回來就看到有人從他的拳館裏被擡出來。

“怎麽了?傷成這樣?”裴牧雲擡手攔下,簡單查看傷勢。

男人捂着被打脫臼的下巴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被寧師師打的,吸溜一下口水嗚嗚咽咽的說“沒事兒,不小心摔到了。”

擡擔架的兩人臉色各異,憋着笑不好拆穿。

“行吧,先去醫院看看。”裴牧雲拍了拍那人,轉身進了拳館。

一進門就被撲了個滿懷,寧師師可憐兮兮的看着他,舉着自己的右手喊疼,“哥哥,不小心碰到了好疼啊。”

裴牧雲攥住寧師師的手檢查一遍,只是有些發紅,要是再晚幾秒都消下去了。

但裴牧雲還是從抽屜裏拿出消毒棉把寧師師的手仔細擦了個遍。

裴牧雲蹲在寧師師面前專注的擦,寧師師專注的看着裴牧雲的臉,眼睛一點一點描摹他的五官。

“你乾的?”

寧師師回神,“啊?”裴牧雲擡眼看了她一眼,将用完的酒精棉扔進垃圾桶。

“是……我乾的。”寧師師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在裴牧雲面前的人設一直都是柔弱小白花,本想着趕緊解決事情別讓裴牧雲知道,沒想到最後關頭碰上了。

就在寧師師以為裴牧雲要問她什麽的時候,收銀臺被敲了一下,耳邊響起裴牧雲戲谑的笑聲“老板娘,月底了該算賬了。”

寧師師頓時換上笑臉,“來了!”

計算器敲得噼裏啪啦的響,裴牧雲在旁邊忙碌,日落西山,客人陸續離開。

算完最後一筆賬,拳館已經空了,只剩頭頂一束孤零零的光。

“嗡嗡嗡”

“叮咚叮咚”

兩人的手機同時收到信息。寧師師點開随意瞥了眼,頓時呆住。

“裴哥!你快看手機消息!”

裴牧雲從兜裏掏出手機,點開最新消息,頁面顯示一條消息。

【特大好消息,特大好消息,最新款全息驚悚游戲震撼首發,天下第一劍門緊急召回!快來體驗吧。】

“這不是垃圾廣告嗎?有什麽看的?”裴牧雲剛想删掉,下一秒頁面彈出一段話。

【兄弟們快點兒的啊!等的花都謝了。】

“好像……不是垃圾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