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如饴(1 / 2)

山野霧凇 萬緣 2166 字 4天前

甘之如饴

她不說,他就動了。他的指腹碾過某一處時,岑月黎猛地縮了一下,因為沒有防備,喉嚨裏溢出一聲沒忍住的、短促的嬌喘。

她咬住嘴唇,瞪他,推他。趙商看着她,表情無辜,但又按捏了一下,還是那個位置,還是那個力道。

“你——”岑月黎的聲音碎了一半,剩下的被她咬碎在齒間。她伸手去推他的手腕,身子也扭動起來。

手滑了出去,但很快又被束縛。

她整個人都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這讓岑月黎覺得異常羞恥。

“趙商。”岑月黎警告他。

“嗯。”他應她,聲音低啞,手上的動作沒停。

“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岑月黎咬着牙,一字一頓,“一個戒指能代表什麽?你非要這麽掃興?”

“你和程禾呢?和柳媛呢?這些年你談過多少個?我有沒有問過你?”

趙商終于停下了動作。他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那雙剛才還紅着、濕漉漉的、帶着嫉妒和不安的眼睛,忽然變得很安靜。

安靜得像是被她的話澆滅了什麽,又像是被她的話點燃了什麽。

“你為什麽不問我?”

趙商直起身,站在沙發前,低頭看着她。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等待答案的間隙,他伸手,一顆一顆地解開襯衫剩下的紐扣。

襯衫從他肩上滑落,落在沙發上,皮帶從腰上抽出,發出一聲輕響。

趙商的身材很好,肩線是利落的倒三角,肩頭骨骼輪廓清晰,八塊腹肌排布得規整勻稱,溝壑深淺恰到好處,腹中線一道淺溝縱向切分整塊腹部,腰側腹斜肌順着腰胯柔和收束,腰線流暢地往胯骨過渡。

胸肌飽滿卻不臃腫,兩塊胸型圓潤利落,輪廓柔和隆起,淡淡的皮膚下能看清皮下淡青的血管,慵懶又充滿侵略感。

尤其他的皮膚上還有她剛才指甲刮出來的紅痕,一道一道的,從肩膀延伸到後背,很性感。

“只要你問,我什麽都交代。”

這話非但沒有取悅到岑月黎,反而迫使她的目光從他身上滑過去,像掠過一件沒什麽可看的東西。嘴角動了動,扯出一個很淺的弧度,轉身朝房間走去。

岑月黎覺得趙商絕對有色誘的成分,她才不會上當!

剛打開房門,身後一陣溫熱就貼了上來——赤裸的、帶着體溫的皮膚直接壓上她的後背。

趙商的手臂從她腰側穿過來,一撈,她整個人就離了地。

岑月黎驚呼一聲,雙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

掌心貼上他後頸的一瞬間,觸感先于意識抵達。他的皮膚是熱的,微微發燙,像被陽光曬了一整天的石板。

視線落在他臉上,“你又發什麽瘋?”

她的側腰貼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一層真絲吊帶,能感覺到肌肉的形狀,呼吸時胸腔擴張,把她的人也帶着微微起伏。

趙商抱着她往床邊走,床墊陷下去,她的身體也跟着陷進去,他低頭看着她,嘴角那抹弧度還在,眼神卻比剛才深了些,像一口被陽光照透又忽然暗下來的水潭。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岑月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像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反複掃,又癢又躁。她別了一下臉,擡手,巴掌軟綿綿地拍在他下巴上,随即又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趙商卻忽然發力,整個人壓下來,胸口貼上她的胸口,胯骨抵住她的胯骨,膝蓋別進她雙腿之間卡住。一只手扣住她剛才推他肩膀的那只手腕,往枕邊一按,另一只手抓住了她另一只剛要擡起的手腕,也按了過去。兩只手腕疊在一起被他攥在掌心裏。

她怎麽也動不了,只剩下皺眉瞪眼睛的份。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不容分說地闖進來,帶着一種蠻橫的、近乎不講理的力道。她所有的抗議都被堵在了喉嚨口,只能發出含混的、被碾碎了的音節,像什麽小動物被掐住了後頸,叫不出來也逃不掉。

她的舌頭被勾住。他的舌卷着她的舌,往自己那邊拖,又推回來,再拖過去,反複地、用力地,像是在品嘗一件他終于得到了的東西,不急着咽下去,要先嘗夠味道。上颚被掃過的地方泛起一陣酥麻,那種麻從口腔內部往下竄,沿着喉嚨一直鑽進胸腔裏,她整個人的呼吸都亂了套。

她的膝蓋想往上頂,但……她連并攏都做不到。

她扭頭,想要躲開。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虎口卡在她下巴兩側,微微用力就把她的臉扳了回來。他的拇指按在她臉頰上,指腹壓着她顴骨底下的軟肉,她連咬牙的力氣都被卸掉了,嘴巴被迫張着,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深入的吻。

呼吸聲從鼻腔裏溢出來,胸口劇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氣都貼着他的胸膛鼓起,每一次呼氣又被他壓得塌下去。

“趙商!”她終于有機會連名帶姓地吼他。

趙商低頭看着她,嘴唇幾乎貼着她的嘴唇,呼吸打在她唇縫間,“嗯,我在。”

……

岑月黎的身體微微顫抖,她的手從被握住的狀态裏掙脫出來,想要反抗。

趙商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膚上,溫熱的,潮濕的,像夏天的風從很遠的地方吹來。

每經過一寸就停一下,像是在聽她對他說什麽。岑月黎的眼睛閉着,睫毛顫個不停。

他的頭發蹭過她的推跟,敏感的,癢癢的,像一片被風吹拂的草地。

她的身體像一朵花,在午後的陽光裏慢慢地、一層一層地綻放。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開,露出裏面最柔軟、最脆弱的部分。

岑月黎的眼睛濕了。像是春天來了,雪融化成水,從山頂流下來,彙成溪流,彙成河流,彙成一片看不見邊際的湖。湖水很清,清得能看見底下的每一顆石子、每一株水草、每一條游來游去的魚。

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意識也開始渙散,像一滴墨水滴進水裏,慢慢地暈開,暈開,最後整杯水都變成了淡淡的墨色,看不清邊際,分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