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相識六(1 / 2)

跟着我乾啥 渡十七 1768 字 4天前

悔相識六

“哈哈哈,有什麽好解釋的?區區幾根絲線就能定罪老夫嗎?再說,老夫為何要殺他。”

小葉看向花舒,又将視線移到花老爺處:“你要殺他的理由很多,為了女兒,為了孫子,為了花家不落入他人之手。這沒有什麽好遮掩的。”

柳正:“這不是幾根絲線,死者指甲縫中仍有更多。”

“花老爺,你要認嗎?”

花老爺扶着牆坐下,打量衆人一番,緩緩道:“認,認了,活了一輩了,值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傳來,夥計來不及開門,門就被撞開。捕快帶頭抓人押入縣衙。

雲苓追要說好的一百兩,可花老爺衣服行将就木的樣子,并未給她任何回應。

“那麽,花夫人,您?”

“滾。”花舒叩拜父親,雙膝跪地,這一聲撕心裂肺之後,花舒将雲苓衆人趕出門外。

他們一行人垂頭喪氣回到客棧,直到把所有的首飾都當了,其實都是小葉的首飾,才還上昨夜的酒錢。

他們繼續趕路,這天晚上只能露宿破廟了,還好附近有湖,李清澤打了幾條魚,小葉與柳正烤魚,雲苓去撿一些柴火。

雲苓過慣了這種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因為她知道她醫術過人,無論如何也餓不死,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居然有點喜歡這樣的生活,也許是肆意,也許是灑脫,也許是無人束縛的自由。

她很快就撿了一捆樹枝。

李清澤打魚之後,依舊挽着褲腳,一身灰色農夫的裝扮被他穿出貴公子的味道。

他跟在雲苓身後,樹枝被他踩得吱吱作響。

“你別光顧着看,倒是撿兩枝呗。”

李清澤靠在大樹旁,側頭看她:“我再想,如果兇手不是花老爺,你覺得會是誰?”

“鄭寒松!”

李清澤一個激靈蹲在雲苓面前:“你為何這麽說?”

“花夫人不是花了一千兩買了鄭寒松的命嘛?那一千兩呢?啊!!!”

兩根樹枝不停地敲打李清澤,待他跑得遠些,才躲過了雲苓的傷害。

“那天,去運瓷器的不止鄭寒松一人,還有花舒,傷口有瓷器劃過的痕跡,似乎也有匕首,簪子劃過的痕跡。所以說花舒,鄭寒松,花老爺都有嫌疑。”

雲苓沒有停止手中動作,反問道:“你不是已經做出決定了嗎?”

“我是不想騙你。”

“你沒有騙我,如果花老爺是兇手,他會伏法。如果花舒是兇手,花老爺會包庇女兒。如果鄭寒松是兇手,那麽他在考驗鄭寒松,如果他過關了,花老爺還是會伏法。他老了,更何況還有一個孫子。”

李清澤将雲苓手中的柴火抱起來,今日離開之時,雲苓将黃瞿粉放在鄭老板店裏,他覺得雲苓是知道的,但是将所有的話都說完了,還是松了口氣:“原來你都知道。今日你們與鄭寒松對峙時,花老爺對我交代了所有,他看到花舒和鄭寒松的時候,那把王武常拿的匕首,已經插在王武的胸膛了,那絲是他故意放在王武屍體處的,希望我能幫他一把。今日我一直想,此事不知是對是錯!”

“這世間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也許這是最好的結局。而且你這樣子,像游俠而非捕快。”

雲苓心想自己雲游四海,何嘗不算是一種游俠呢,李清澤這般行為,想要解救深陷痛苦的人們。

李清澤停住腳步,笑意淡去:“那游俠與仕途你覺得哪條路好些?”

雲苓搖搖頭:“你在想什麽?你不适合入仕,你忘記了你怎麽入獄的嗎?所以你還覺得而且,我希望你做游俠。”

換句話說,和我一起去流浪吧。說完之後雲苓立刻就後悔了,不知道李清澤是否真的喜歡她的嫂嫂,還是會愛屋及烏,因為這張臉而對自己好,心情一時難以平複,她頭也不回地朝廟裏跑去。

破廟裏,柳正正在烤魚,小葉正在調配晚上要喝的湯。

五月的天氣剛剛好,不冷不熱,四周過于安靜,乾柴烈火,噼裏啪啦地響。

柳正潤了潤嗓子,咳了兩下。小葉放下鍋:“柳大哥,你沒事吧,是不是感了風寒。”

這才第一日住破廟,倆個女子都能适應,這才裝作無事的樣子:“沒事,只是風有點大。”

“風?”

小葉擡手,并沒有感受到有風,她還是起來,将破爛的窗戶用破布圍好,将門關得更緊些。

柳正喃喃開頭:“自從遇見他們倆個,我的書館沒了,小葉,你的積蓄,首飾都沒了,衣物也分了他們一半,不知道我們上輩子是欠了他們倆什麽了?”

小葉忽然笑了起來,他覺得平日裏那麽正經的柳大哥,如今吐槽起來,也會那麽接地氣。

柳正以為自己說的話有什麽不妥,只是怔怔地看着小葉。

小葉不說話,默默攪和手中的湯。

“小葉,今日、今日花夫人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小葉擡起頭,覺得臉頰有些癢,擦了擦,反而将黑炭塗在了臉上,今日花夫人說了很多,她記不清了,于是向柳正投來好學的眼神:“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