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戰(1 / 2)

死戰

綠洲監獄,自八年前建成之初,特意采用了以000血液核心為主的雙層壓制系統。

其一的信號器已被炸壞,其二的000血液脈絡也被轟出缺口。兩重束縛失效的那一刻,這座封閉的八年之久的空間,暴亂如山崩海嘯。

淩久憶懸浮在空中,宛若無機質的雙眸俯看下方蜂擁而至的囚犯。

一波人在與執監員和軍隊交火,另一波囚犯察覺這邊白知硯等人正在攻破牆壁。

他們擁護某個異能者囚犯為首,直接氣勢駭人地包圍過來。

“不對,這不是我們的人!”衛楓等人發覺來者不善,迅速擺好架勢,準備迎敵。

白知硯上前一步,眼中緊盯為首的那名囚犯:“那人曾與我結仇,看樣子,他是準備搶了我們的車先一步逃脫。”

那名囚犯遙遙和白知硯對視上,嘴角嗤笑一聲,雙手一指,頓時人群中各式各樣的異能迸發而出,瞄準白知硯。

白知硯命淩久憶攔下第一波攻勢,大片大片的異能攻擊撞在包圍衆人的巨大泡泡上。

泡泡溢散,衛楓等人帶領白知硯手下歸順的囚犯沖進包圍,他們要為白知硯和淩久憶争取時間,拖到牆壁被徹底打破的那一刻。

就在衆人也被迫參與激戰時,白知硯一手撐地,忽然吐出一口鮮血。

他扭頭看向上方的淩久憶,眼球布滿血絲。

“臭小子....”白知硯凝神再次試圖下達命令,“能讓我反噬得這麽厲害......”

淩久憶的身形微微抽搐。

眼前現實和幻境中的場景來回交疊,他的潛意識在拼命反抗,理智卻不停淪陷。

“我命令你——快去破牆!”白知硯額頭青筋鼓脹,強行催動異能。

淩久憶停滞的動作一晃,視線落在某個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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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栖梧搭着向百,擡頭望向上方那個還在往下掉灰的洞口。

二人緊趕慢趕從高危監區跑到普通監區。白知硯命令淩久憶強行突破造成的破壞,已經導致整個樓體局部出現不同程度的崩塌斷裂。

樓頂的洞壁斷斷續續有碎石掉落,眼前的走廊也被炸出一個斷裂帶,下方就是黑不見底的深淵。要是直接落入,恐怕會直接從普通監區速降到監區底層。

向百前進的腳步猛地一停,他盯着下方,眼前一黑,本就因劇烈運動而疲軟的雙腿就地跪倒。

“我過不去的!”向百啞着嗓子喘氣道,慘白的臉色上滿是冷汗。

他真的過不去——這麽寬,這麽長,邊緣露着鋼筋,豁口鋒利又危險。

他拉住硬撐着站立的淩栖梧,哀求道:“我跑不動了,換條路吧,我們換條路吧!”

淩栖梧滿臉是血,腳步踉跄。她望着前面的出口,沒理會向百的喊話。

她很冷靜。即使全身子彈還未排出,傷口依舊在發出劇痛無比的信號,她的意識也異常冷靜。

只有眼前這條路,是離開這裏去追白知硯的最快路線。白知硯若是盯上了淩久憶,等他和白見清一聯手,她還有什麽手段可以帶走淩久憶?

瞅見淩栖梧擺好姿勢,似乎準備起跳。向百不管不顧地死死抱住她的雙腿:“不要跳啊!我們繞過去,繞過去就行了!”

他掙紮着站起,拖着淩栖梧往後撤。

雙腿被向百束縛,淩栖梧忽然如爆發一般,她用力推開向百,壓抑許久的不耐無遮無攔。

“你過不去....那你就自己繞路...別妨礙我!”淩栖梧揪起向百的衣領,“白知硯派你來監視我的動向...怕我擅自行動...還想讓你來拖住我....

“我告訴你.....”她喉嚨裏滾着血泡,嘴裏的威脅仿佛從地底深處傳來,“不管...白知硯...衛楓...白見清....誰都不準搶走淩久憶!”

向百被扼住喉嚨,窒息中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麽,模模糊糊感知到淩栖梧似乎對他有什麽誤解。

向百雙手揮舞,想要解釋,淩栖梧扔下他,再次準備跳躍。

就在這時,前面拐角突兀地冒出一個囚犯。

他橙色囚服被其他人的血液染成深色,臉上遍布刀疤,最醒目的是右眼萎縮的空洞。

刀疤臉扔掉手裏執監員的頭顱,眯着左眼向對面二人打個招呼。

“小丫頭——這還真是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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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所在的宿舍門炸開後,他沒有選擇和其他愚蠢的犯人一樣出去朝大批執監員送死,而是一步一步清理樓內的落單執監員。

憋屈了太久,肢體強化的異能好不容易重新回歸自身,他可是好好血洗一番了整層樓。

上面的清完了,刀疤臉又想去高危監區看看。畢竟據說那裏的執監員,好像更耐打一點。

結果他剛一下樓,瞧瞧他遇見了什麽寶貝?

刀疤臉雙腿下屈,腳底的混凝土地板瞬間壓出一個深坑。異能強化體質,刀疤臉高高一跳,毫不費力地躍到淩栖梧正對面。

早有預料對面動作,淩栖梧矮身躲過迎面一擊,呼呼的拳風掀起她的劉海。

順利閃避,淩栖梧伸手快速襲向刀疤臉的剩餘的眼球。她體力不支,無法持續對抗,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阻礙。

手指要再次刺入眼睛的那一刻,刀疤臉拉起一個恐怖的笑。

“我故意放慢了速度,你怎麽也放慢了?”

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刀疤臉帶着全身複仇的快意再次攻向淩栖梧的腹部。

“咔嚓”

向百聽見淩栖梧的胳膊在沖擊下發出拉扯斷裂的脆響。

治愈能力在肉身瀕死壓力下激化到極限。

刀疤臉有點意外沒扯斷胳膊,于是他捏住淩栖梧的喉嚨,輕飄飄地把她提了起來。

“沒想到你看着弱小一個,身體比我殺過的任何一個執監員都要結實啊。”刀疤臉感嘆道。

淩栖梧已經說不了話。

大股大股的血無法控制地從嘴巴裏瘋狂往外冒。

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灘稀泥,或是別的什麽物質。眼前是白光一片,耳邊嗡嗡作響。

她無端回憶起淩久憶戴上禁制環,被其他實驗體圍攻的時候,就算她向其他實驗體求助,向崔科鵬示弱,也全都沒用。

遇到這種事耗費精力在其他人身上,只會延長時間。她乾脆選擇直接沖上撕打。

她沒有強悍的體能,也沒有高明的戰鬥技巧,好像誰都能一掌拍死她。

但她每次都贏了,從衆多實驗體的包圍中,頭破血流,傷痕累累,但她贏了,只是無腦地,愚蠢地靠自己赤手空拳胡亂攻擊,贏了一次又一次。

淩栖梧伸出了另一只手,死死扣進刀疤臉的胳膊肉裏。

“你要用這點疼對付我?”刀疤臉不屑地抖抖肩膀,“異能強化下,連子彈......”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