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四日起,建奴大军兵分数路,开始向四周散去。
每一路建奴都有近万的兵马,最多的一路甚至有近一万三四千的人马,且都是各旗精锐战士,就算带在队伍里的包衣,也都是经过战阵历练之人。
不到一日间,兖州北边、南边皆出现建奴大队兵马,而在泗水至新泰之间的地方,更驻扎着两万多的鞑子精锐,隔着曲阜与永宁伯张诚相对峙。
…………
建奴再次分别劫掠,每一路都是近万骑兵精锐,其声势何等浩大,自然瞒不过勇毅军探马的眼睛,各方情报很快汇聚上来。
王朴一脸都是兴奋的神情:“爵帅,干吧,咱再干狗鞑子一场。”
如今的王朴在张诚眼中,早已褪去了当初的光环,张诚对他的建言,完全一副不予理睬的神态,甚至于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先前,王朴这个大同总兵官还有一些利用价值,且张诚也需要王朴给自己撑着门面,然时至今日,大同标营已经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上,王朴的价值自然缩水了。
不过,王朴好像并不在乎张诚对待自己的态度,虽然明显被冷落了,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一丁点改变,完全看不出有何不悦的心思。
李辅明斜眼看了看王朴,心中暗道:“这王朴真是厉害,明显被永宁伯冷落,却还是这般开心,完全没有一镇总兵的架势,看来自己还要跟他学习才行呀。”
虽然永宁伯并未接王朴的话茬,但王朴的这句话也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虎子臣与陈德二人最为激动,他们两人纷纷效仿起王朴的模样,起身出言请战,一副誓要与虏贼决一死战的架势。
再有李辅明与袁时中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连姜瓖也在旁边摩拳擦掌,就差跟虎子臣他们一起出言请战了。
惟有罗汝才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喝着茶水,轻声跟身侧的吉珪交头接耳,不知他们在交流着什么内容。
而魏知策、林芳平等勇毅军将领则相对平静,他们二人正襟危坐,却不发一言,只是静静观察着众人的表演。
“罗帅,你对王帅他们请战的事儿,是怎样看法?”
罗汝才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永宁伯会第一个问他的意见,略微整理一下思绪,开口道:“爵帅,末将也以为鞑子新败,正在士气低迷、军心动荡之际,且又犯了兵分则弱的大忌,正是我大军将士再建新功的绝佳时机啊。”
张诚看着帐内诸人,微笑着说道:“大家能积极请战,足以证明我军士气高昂,军心可用,这R让本帅甚感欣慰。”
他接下来的话,却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不过,虽士气高昂,军心可用,然我军战士刚刚经历了醋庄大战,炮子、火药损耗太多,有些营头也是损伤颇多,此刻实在不宜与奴贼再有大战。
况奴贼看似分兵力弱,可其各部之间相隔不过百多里,就算有些稍远,至多二三日也可赶回,一旦与奴贼纠缠,很可能陷入奴贼围攻的境地。”
虎子臣十分不服气地说道:“那又如何?咱们还怕了鞑子不成么!”
陈德等几人立刻出言附和起来,就连袁时中也为之发声,不过王朴有了刚才的教训,这回就学聪明了,坐在那里跟李辅明私下交流,并未附和虎子臣。
张诚看着虎子臣,道:“虎子,可不能轻视了奴贼的战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