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催动魔元,修复着体内伤势,同时盘算着脱身之策。他深知,击败与斩杀乃是云泥之别。他若是一心想逃,即便封皇巅峰的强者也未必能将他拦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今日逃出生天,他日必有卷土重来之时。
姜子尘闻言,嘴角那抹笑意愈发冰冷,如寒潭映月,不带丝毫温度。
“哦?是吗?”
他冷笑一声,长剑斜指苍穹,眸中寒光乍现,如惊雷破空,“犯我赤危城者,虽远必诛!骨噬,你想要逃,也要问问我手中的剑答应不答应!”
话音未落,姜子尘一步跨出,浑身圣元如江海倒灌,汹涌澎湃,尽数灌注于天火焚炎剑中。剑身嗡鸣,赤光大盛,仿佛一头沉睡的火龙被骤然唤醒,欲要焚尽八荒。
“九劫斩天剑!”
一声暴喝,如九天神雷滚落人间。姜子尘举剑斩下,刹那间,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影凭空凝聚,那剑影之上缠绕着九道颜色各异的劫雷,紫电青霜,赤焰金芒,交织成一幅毁天灭地的画卷。
剑势如银河倒挂,又如太古神山倾轧而下,所过之处,虚空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露出其后漆黑的虚空乱流,仿佛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骨噬魔皇瞳孔骤缩,亡魂皆冒。他见识过这一剑的恐怖,先前正是这一剑,险些将他拦腰斩断,那灭世骨矛在这一剑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骨噬魔皇彻底慌了神,他不敢硬接,更不愿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那一丝侥幸。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掐诀,施展出了压箱底的逃遁秘术。
“骨遁化烟,万界无踪!”
砰的一声,他的身躯骤然炸开,化作万千细碎骨屑,每一粒骨屑都裹着一缕幽青魔烟,如蝗虫过境,又如群蜂离巢,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速度快得肉眼难辨,眨眼间便要遁入虚空深处。
姜子尘冷眼旁观,并未立即追击。因为赤危城前的六大封皇魔族正在虎视眈眈,若是他贸然离去,不顾一切地去追骨噬魔皇,赤危城的那些人族同伴必然无法阻挡六大魔皇。
“想逃?没那么容易!不过在追去之前,先得将你们几个家伙解决。”
目光扫过赤危城前的六道魔皇身影,姜子尘冷哼一声,单手一拍腰间通天剑葫。刹那间,葫口青光喷薄,一百零八柄青锋之剑鱼贯而出,剑鸣之声响彻云霄,如龙吟虎啸,震彻九霄。每一柄青锋之剑都散发着凛冽寒芒,剑气冲斗牛,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青碧一片。
“剑阵,封天!”
姜子尘双指一并,如掐剑诀,单手一引。一百零八柄青锋之剑顿时化作漫天流光,彼此交织,纵横交错,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庞大无比的剑阵。剑阵如天罗地网,又如一座由剑光构筑的钢铁牢笼,从天而降,将那六大封皇魔族连同他们的战场,齐齐封禁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