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姜子尘低喝一声,手腕轻抖,赤光血焰旗顿时迎风招展,化作万丈巨幕,遮天蔽日。旗面之上,血焰滔天,大道符文流转不息,仿佛有无尽世界在其中生灭轮回。
赤红色的霞光笼罩整座赤危城,随即没入大地。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城池下方的大地轰然塌陷,化作一座深不见底、幽暗莫测的庞大地牢。
地牢四壁,大道锁链交织成网,赤焰缭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封禁之力,仿佛连天地都能镇压。
“入此牢者,封皇巅峰亦难破开,尔等好自为之。”姜子尘淡淡道,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那些降魔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卷入地牢之中。赤光血焰旗蕴藏的完整大道之力,岂是这些残兵败将能够抗衡?一时间,哀嚎声四起,但很快便被地牢的禁制镇压下去,归于沉寂。
做完这一切,姜子尘收起血焰旗,飘然落于城头。人族将士顿时围拢上来,欢呼雀跃,声震云霄,如浪潮般一波高过一波。
姜子尘望着这些浴血余生的将士,望着城中劫后余生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深知,这短暂的安宁,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未来的路,将更加艰险。
赤危城虽暂得安宁,但神魔之域的战火却愈演愈烈,大有燎原之势,席卷八荒。
人族三百余座城池,如今已沦陷大半,昔日繁华的雄城化作焦土,巍峨的城墙崩塌于魔焰之下,断壁残垣间,尸骨累累,冤魂不散。
就连那些有着封皇强者坐镇的大城,亦在魔族铁蹄下摇摇欲坠,甚至不少已插上漆黑的魔旗,沦为魔族巢穴,城中人族或被屠戮殆尽,或沦为血食奴仆,凄惨至极。整个神魔之域,仿佛一片末日焦土,血流漂杵,尸横遍野,千里赤地,寸草不生。
唯独赤危城,如怒涛狂澜中的一块顽石,亦如漆黑长夜中的一盏孤灯,屹立不倒,格外引人注目。它像一柄刺入魔族腹地的尖刀,又像一座庇护苍生的灯塔,在无尽的黑暗中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听说了吗?赤危城不仅挡住了骨噬魔皇的进攻,还将那魔头反杀了!”
“赤危城主神威盖世,连封皇后期的魔族统帅都斩于剑下,此乃我人族之福啊!”
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在神魔之域的残存人族中飞速传播,不胫而走。无数流离失所的难民、溃散的修士、乃至其他城池的残部,纷纷奔走相告,如潮水般朝着赤危城涌来。
他们拖家带口,衣衫褴褛,面带风霜,眼中却重新燃起了希冀的火焰,将赤危城视为乱世中的最后桃源,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