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这是为什么?”
赵北武很是疑惑地看着陈化问道。
“你护送宁丰和受伤的弟子回协会。”
陈化再次摇了摇头说道,“工厂里的情况比你们想象的复杂,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你们去了,反而会让我分心。”
“可是会长!”
赵北武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脸上因为激动而涨红,“属下好歹也是化神境巅峰,多少能帮上忙!”
“而且那些樱岛畜生绑架了我们那么多弟子,不亲手宰几个,我这心里憋得慌!您看看这些弟子!”
说着。
他猛地转身,指向身后那些受伤的弟子。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痛苦和悲愤。
五具尸体整齐地摆放在空地上,用衣服盖住了脸,但血迹已经浸透了布料,显得格外刺眼。
“这些弟子,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可现在......现在却躺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赵北武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被他强行忍住,“会长,您让我去!让我亲手为这些弟子报仇!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闻言。
陈化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能理解赵北武的心情。
那种眼睁睁看着后辈惨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那种想要亲手报仇雪恨的冲动,那种身为长辈却无法保护晚辈的愧疚。
但正因为理解,才更不能让他去。
“赵长老。”
陈化缓缓开口,“你可知道工厂里有多少敌人,布置了多少陷阱,手里有多少禁药,多少被改造的血傀吗?”
一连四个问题,问得赵北武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确实不知道。
因为他们这次行动太仓促了,只是顺着线索找到了工厂位置,对内部情况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
陈化替他回答,但话里的内容却让赵北武不寒而栗,“但我可以告诉你,地下三层,至少有两百名樱岛武士,其中十个以上是化神境。”
“三层高压电网,电压十万伏,触碰即死,全覆盖红外监控,连一只老鼠爬过去都会触发警报。机关陷阱遍布每个角落,防不胜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北武的眼睛。
“还有至少三十八个被改造成血傀的中原武者,每一个都有天罡境巅峰的实力,而且没有痛觉,不知恐惧,不死不休。”
“他们被注射了血神剂,神智完全丧失,只会听从樱岛人的命令,攻击一切活物。”
听到这些。
赵北武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他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他知道樱岛人阴险,但没想到阴险到这种程度!
用中原武者改造的杀戮机器来对付中原人,这是何等歹毒的心思!
“你去,能杀几个?”
陈化继续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杀十个?二十个?然后呢?被两百个武士围攻?被血傀撕碎?还是被高压电烧成焦炭?”
赵北武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他虽然是化神境巅峰,在京都武道界也算是一号人物。
但要面对这样的阵仗......确实,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你的心情我理解。”
陈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但送死不是报仇。”
“你死了,你的弟子就白死了。”
“可......”
赵北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颓然地低下头。
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映出一片银白。
这一刻,这位脾气火爆的长老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陈化说得对。
刚才对付十个天罡境小成的武士,武术协会二十名精锐就死了五个,重伤七八个,差点全军覆没。
如果面对的是两百个,还有那些恐怖的血傀,无数机关陷阱......他们去,确实只是送死。
可是......可是他不甘心啊!
“可是会长,您一个人去也太危险了!”
宁丰挣扎着开口,脸上满是担忧。
他已经勉强坐直了身体,此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虽然您实力强大,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万一......”
“万一您出了什么意外,武术协会怎么办?整个京都武道界怎么办?”
他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陈化是武术协会的会长,是葬神会的少主,是整个京都武道界的定海神针。
如果他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樱岛势力必然趁虚而入,整个武道界都将陷入混乱。
陈化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宁丰虽然实力不如赵北武,但思虑更加周全,懂得顾全大局。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当副会长,而赵北武只能是长老的原因,并非是因为赵北武是后来加入的,顾全大局这一点,尤其重要。
“我不是一个人。”
陈化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身后的二人。
其实,还有葬神会其他人,但此时还没有露面。
穆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这位化神境巅峰的老者气息深沉如海,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少主,一切准备妥当。”
赵建国则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装备。
他单膝跪地,打开战术背包,从里面取出更多的暗器。
飞刀、钢钉、烟雾弹、闪光弹、催泪弹等等......
甚至还有急救包、绳索、荧光棒......
“我去,这些玩意儿,比我准备的都周全。”
杨必书看了都不禁眼睛放光。
他实力不行,但要论玩装备,他是当仁不让的。
但当他看见赵建国准备的这些东西时,顿时有些感觉自己见识还是太少了。
“习惯了。”
赵建国淡淡一笑。
作为葬神会的行动组长,他经历过无数生死任务。
深知情报和准备的重要性。
战场上的每一个疏忽,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他从不马虎,从不轻敌,每一次行动都做到万全准备。
“看到了吧?”
陈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宁丰和赵北武。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而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把受伤的兄弟安全送回去,这不是逃避,这是任务。”
宁丰和赵北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但更多的,是信任。
他们相信陈化。
这个二十四岁就达到返虚境的年轻人,创造了太多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