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暴捡天物(1 / 2)

天梯劫 唐十翼 2536 字 5个月前

一条巨型赤鱬跃出水面!

体型远超同类,足有成人大小。

赤红鳞片中夹杂着缕缕不祥的暗金色,人面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出一丝扭曲的痛苦与怨毒。

它张开巨口,口中发出的嘶鸣如同鬼哭,震荡神魂,一道水柱喷射而出。

那水柱有水桶粗细,赤中带金,如同高压水炮,朝着刚刚踏上岸边的九天玄女后背轰去。

它察觉到了九天玄女是更大的威胁。

“小心!”张翰想也不想,合身扑上,将九天玄女推向一旁,挥动熵增之刃,迎着那恐怖水柱,全力劈斩。

他想以“腐朽”之力,中和其中蕴含的高度腐蚀的污染能量。

“轰!”

水柱与刀光碰撞,炸开漫天腥臭的水雾。

张翰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持刀的右臂酸麻不已,衣袖被腐蚀出破洞,皮肤也传来灼痛。

那道水柱也被他一刀斩散大半,残余的落在岸边,将岩石腐蚀得坑坑洼洼。

九天玄女在被推开的瞬间已优雅转身,眼中寒光一闪,并指如剑,对着巨型赤鱬隔空一点。

“星坠,微光。”

一点凝练到极致的苍白星光后发先至,瞬息没入巨型赤鱬大张的口中。

赤鱬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透出苍白的光芒。

随即,整个身体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化为一片飘散的光尘,落入水中,连一丝血肉都未曾留下。

首领死亡,剩下的赤鱬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纷纷潜入水底,消失不见。

河面很快恢复平静,只有残留的腥气与腐蚀痕迹,诉说着方才的凶险。

张翰喘着气,看向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也正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被腐蚀的衣袖和手臂上,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快的东西。

指尖凝聚一缕温润的星辉,拂过张翰手臂的灼伤,清凉之意蔓延,疼痛顿消。

“下次,不必如此。”她声音很低,带着嗔怪与柔情。

“本能。”张翰笑了笑,没多解释。

渡过英水,女魃留下的暴虐气息更加清晰,如同在宁静画卷上撕开的一道焦黑伤口。

这也意味着,他们离目标,离那最后的“时髓”九尾狐,越来越近了。

前方的迷雾,似乎也更加浓重,更加变幻莫测。

循着那愈发清晰的气息,他们在深夜的迷雾中跋涉。

脚下发光的地衣与藤蔓渐稀,地势陡然下沉,进入一条峡谷。

峡谷深邃狭窄,两侧是崖壁,高逾百丈,通体呈现温润的青碧色。

那是玉石。在绝对的黑暗中,它们自身散发出柔和的、恒定的光晕。

是青白色的,仿佛内部蕴藏着月华。这光将整个峡谷映得一片幽明。

崖壁上垂挂着无数结晶,晶莹剔透,形如钟乳,又流转着七彩光晕。

那是“时光结晶”。丝丝缕缕乳白色的雾气,正从这些结晶中缓缓渗出,汇入谷中浓得化不开的雾霭。

谷底寂静无声,连隐约的风声水声都消失了。只有无处不在的低鸣,仿佛时光本身在缓慢流淌。

还有前方传来的回音,是能量碰撞与嘶吼。

峡谷尽头,是一面更为巨大、光滑如镜的碧玉崖壁。

壁下有一个天然洞窟入口,高约三丈,宽两丈。

洞口边缘生长着数株奇异小树,晶莹如玉,枝叶间凝结着细小的“时光结晶”,散发着更浓郁的清冷灵气。

然而此刻,洞口景象已被破坏。

大片灼烧焦黑的痕迹遍布岩石与玉树,几株小树已然枯萎断裂。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浓烈的血腥气,以及女魃那令人作呕的旱魃气息,充满毁灭欲。

女魃在里面,而且正在激烈交战。

张翰与九天玄女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张翰迅速戴好那副暗银色面甲,将自身气息尽量收敛,模拟出冰冷的“逻辑”余韵。

九天玄女身形一晃,如同融化在周围玉壁的青白晕光与浓雾之中,气息彻底隐匿,仅有最淡的一缕星辉,如无形的丝线,系在张翰腕间。

两人如同夜行的鬼魅,借着微光与浓雾掩护,悄无声息潜至洞口边缘,向内窥视。

洞内比想象中更广阔,仿佛整块巨大青玉被掏空而成。

四壁与穹顶布满天然形成的玉髓脉络,流转着水波般的光纹,将洞内映得一片清辉通明,却又带着玉质特有的冷冽。

洞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池潭,池水是乳白色灵液,此刻却在翻滚蒸腾,灵光黯淡。

池畔的空地上,正在上演一场凄厉而残酷的搏杀。

一方是女魃,此刻的模样更加骇人。

暗金长袍几乎成了挂在身上的焦黑布条,裸露的身体上,旧伤与新创交织。

尤其是右侧腰肋下,那被九天玄女重创的部位,此刻依然有暗金色的能量渗出,如同脓血,不断燃烧,显然一直未能压制。

赤发黯淡枯槁,面色惨金,气息剧烈起伏,已是强弩之末。

但她的攻势,却因绝望、贪婪与疯狂而更加暴烈,不计代价。

她周身缠绕着数条缩水但依旧凶戾的暗金火龙,双掌挥舞间,焚尽一切的旱炎,撕裂空间的爪风,针对神魂的燥热尖啸,如同狂风暴雨,倾泻向对手。

她的对手自然是“时髓”——九尾狐。

那是一头巨狐,通体雪白,不含一丝杂色,体型优雅如小山。

它的毛发光洁柔顺,每一根都仿佛由最纯粹的月华与凝固的时光织就,流淌着清冷皎洁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后那九条狐尾,蓬松修长,尾尖各有一点不同色泽的光晕,或金,或银,或紫,或蓝……

九尾如同九道活的屏障与武器,在身前急速挥舞、格挡、反击。

九尾狐的眼眸是纯净的银色,如同两轮微缩的明月,充满疲惫、痛苦、愤怒,以及一丝深沉的悲悯。

它显然不擅正面强攻,战斗方式更近乎艺术。

九条狐尾划出的轨迹,往往能暂时扭曲、加速或延缓女魃攻击轨迹上的时间流速,让狂暴的火龙莫名迟滞,让撕裂的爪风偏转向无关紧要的玉壁。

它自身移动时,会在原地留下数个栩栩如生的“残影”,处于不同时间点,干扰判断。

偶尔,它会昂首发出一声清越而悠远的狐鸣,直透灵魂。

声音中蕴含着强大的宁静与安抚之力,能稍稍抚平女魃攻击中那躁动的毁灭意志,甚至让她伤口的疼痛与能量暴走出现短暂缓和。

但这似乎对九尾狐消耗极大,每次鸣叫后,它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女魃的攻击太过霸道密集,且招招蕴含“旱魃”法则,对九尾狐这种至阴至柔的灵体有着天然的克制与侵蚀。

洞内玉壁上已布满焦痕与裂口,是被女魃力量波及所致。

九尾狐身上也多处带伤,雪白的毛发被灼焦大片,一条狐尾甚至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流淌出银色的“光液”,散发着浓郁的时光气息。

它的动作越来越慢,狐尾的防御也渐显凌乱,眼中悲悯之色更浓,仿佛在哀叹自身命运,也似在怜悯眼前这个被执念与痛苦吞噬的疯狂存在。

“交出‘时髓’核心!可饶你灵智不灭!否则,今日便让你神魂俱散,本源尽归本座所有!”

女魃嘶吼,又是一道凝聚了精血的暗金火矛,狠狠刺向九尾狐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