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神器的强大与混沌裂缝的干预(1 / 2)

第782章 神器的强大与混沌裂缝的干预

莫尔卡娜的龙爪在冻土上型出四道深沟,深红龙息在她口中凝聚成一颗不断膨胀的暗紫色能量球,然后猛然喷向营帐周围层层叠叠的腐烂骑士。

龙息过处,最前排的骑士连人带马被烧成焦黑的骨架,盔甲在高温中熔化成铜水,与冻土里的脓液混合成冒著毒气的暗绿色沼泽。

她在落地瞬间将苏离甩下龙背,自己则再次腾空而起,盘旋在中军大营上空,用龙息封死从侧翼涌来的纳垢援军。

苏离的靴底踏上被瘟疫能量浸透的泥土,戴斯神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冷冽光晕在惨绿色的瘟疫能量中如同一道不肯熄灭的秩序之火。

他面前站著塔尔木可汗那个曾经在风提城下与震旦总督对决了整整一炷香时间的纳垢冠军,臃肿的身躯如同一座腐烂的肉山,腹部裂口中不断涌出黄绿色的脓液和细小的蛆虫,巨镰在他手中泛著永不干涸的脓血光泽,那双浑浊眼珠里倒映著面前持剑的人影。

「飙龙妙影和镔龙昭明联手都杀不了我,你一个凡人—也敢站在我面前?」可汗的声音粗粝而低沉,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一口灌满了脓液的棺材里挤出来的。

他将巨镰横在身前,镰刃上墨绿色的瘟疫之风吹过战场,将周围的腐肉残骸吹得簌簌发抖。

他迈开臃肿的双腿,每一步都在冻土上留下一个冒著毒气的脚印,镰刃拖在地上犁出一道暗绿色的腐痕。

苏离没有废话。他脚下一蹬,戴斯神剑从右上方斜劈而下,剑刃撕裂空气,拉出一道笔直的银蓝色弧光。

可汗横镰格挡,巨镰与神剑碰撞的瞬间,银蓝色的秩序之力与墨绿色的瘟疫能量在撞击点炸裂,冲击波将周围几只涌上来的纳垢灵震飞出去。

苏离被反震力弹开了半步,手腕微微发麻—可汗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想,那一镰格挡的冲击力几乎将他的虎口震裂。

但他没有停顿,侧身闪过可汗反击的横劈,镰刃擦著他肩甲掠过,在精钢板甲上型出一道焦黑的灼痕。

他在闪避的同时反手一剑削向可汗的左膝,剑锋切入膝盖关节处的腐烂鳞甲,暗色的脓血从切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地面上烧出一个个冒烟的坑。

苏离左手探向腰间,五指扣住了沃卡崔克斯之鳞的边缘。那面由烈阳女神亲自祝福过的传奇盾牌在他手中展开,鳞片状的盾面在惨绿色的瘟疫能量中泛起炽金色的圣火光晕。

可汗的巨镰再次劈下,镰刃撕裂空气,带著足以将整排重甲步兵拦腰斩断的力道。苏离没有闪避。他举起盾牌,正面迎上了巨镰的劈斩。

镰刃撞在盾面上的瞬间,整片战场仿佛凝固了一息。墨绿色的瘟疫能量如决堤的洪水般灌入盾牌,沃卡崔克斯之鳞的鳞片逐一亮起,从炽金转为暗红,又从暗红转为刺目的炽白。

盾牌贪婪地将可汗劈出的每一丝瘟疫能量都吞入鳞片深处,在盾牌内部的圣火核心中不断压缩、不断积聚,直到整面盾牌都在高温中微微震颤。

然后盾牌猛然炸开。

一道比太阳更刺目的炽白色火焰从盾面喷涌而出,沿著巨镰的镰刃倒卷而上,直扑可汗臃肿的上半身。

瘟疫能量与圣火在可汗体表剧烈碰撞,墨绿色的脓液在高温中蒸发成刺鼻的毒雾,腐烂的皮肤在火焰中起泡、焦黑、剥落,露出

可汗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跟跄后退了两步,镰刃拖在地上犁出一道冒著火星的焦痕。

他的上半身被烧得皮开肉绽,焦黑的皮肤边缘还在闪烁著残余的圣火火花,一股焦臭的腐肉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但纳垢的祝福不是这么容易被打破的。可汗腹部那些裂口中涌出了更多的蛆虫,那些细小的生物疯狂地涌向焦黑的伤口,用自己的身体填补被圣火灼烧出的缺口。

它们在接触伤口的瞬间便自行融化,化为新的血肉和皮肤,一层一层地覆盖在焦黑的骨骼上。

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可汗上半身那些被灼烧出的伤口便重新愈合了大半,新生的皮肤呈暗绿色,边缘还泛著湿润的黏液光泽。

他将巨镰重新横在身前,那只浑浊眼珠里燃烧的瘟疫之火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炽烈。

苏离看著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将戴斯神剑换到左手,右手探向腰间。可汗的再生能力远超他的预想一圣火灼烧的伤口,普通纳垢信徒需要数个时辰才能修复,可汗只需几次呼吸。

如果不能在他的再生速度之上施加更致命的打击,这场对决会变成消耗战,而消耗战对纳垢冠军有利。他抬起右手,白狼之牙戒指在他无名指上泛著极淡的银白色光晕。

他将戒指按在戴斯神剑的剑身上。白金色的寒冰从剑柄向剑尖急速蔓延,在剑刃表面凝结成一层极薄却泛著刺骨寒意的冰霜。那是白狼之神的祝福!

可汗的巨镰再次劈下,苏离横剑格挡。镰刃与剑刃碰撞的瞬间,白金色的寒冰从剑身上炸开,沿著镰刃蔓延而上,将可汗握镰的双臂连同巨镰一起冻结在了一层极薄的冰壳中。

可汗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用力挣脱冰壳,碎裂的冰片从手臂上簌簌坠落。

但冰壳碎裂处,他手臂上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一不是冻伤,是寒冰之力渗透进皮下,将他体内那些正在涌向伤口的蛆虫冻结在了半途中。伤口的愈合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这枚戒指的真正力量,远不止冻结伤口那么简单。它是一件规则性的神器—它的核心能力不是制造寒冷,而是剥夺热量的流动。

任何依赖能量运转的存在,在寒冰之力渗透进体内的瞬间,都会被强制减缓能量流动的速度。对于纳垢的瘟疫能量来说,这意味著蛆虫的再生速度被压制;

对于混沌赐福来说,这意味著慈父与可汗之间的祝福连结被冻结在了一个无法加速的状态;

对于可汗本人来说,这意味著他那被瘟疫能量加速了几千年的代谢被强行拉回了凡人的节奏。

更致命的是,这股寒冰之力并非一次性释放,而是持续生效—只要苏离握著剑,只要戒指还在他手上,白狼之牙的寒冬就会沿著每一道伤口不断向内渗透,像北地的白狼追踪猎物一样,追著可汗体内每一丝瘟疫能量的流动方向,将它们逐一冻结在血管与经脉的深处。

这才是格拉夫在遗书中说「看在神器的面子上」的原因一这枚戒指,是尤里克教宗世代相传的圣物,是白狼之神在凡世留下的最纯粹的寒冬意志。它配得上一整座白狼之城的重建。

可汗用巨镰撑住臃肿的身躯,那只浑浊眼珠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惧。

他是纳垢的冠军,是慈父在凡世最宠爱的儿子,他的身体里住著数不清的蛆虫,那些蛆虫会在伤口中重生为血肉,会在死亡降临前钻入死尸让他再次爬起。

他从来不怕受伤,因为慈父的赐福一直会庇佑著他。

可眼下,赐福被截断了!

这让他失去了一直以来最引以为傲的能力。

「你用了什么你用了什么!」可汗的声音变得更加嘶哑,不再有刚才那种猖狂的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之后歇斯底里的暴怒。

他用还能动弹的右臂挥动巨镰朝苏离猛劈过去,镰刃在空中拉出一道墨绿色的弧线,但速度已经比之前慢了太多一左臂的肌腱被斩断,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白狼之牙的寒冬之力正在逐寸侵蚀他的行动能力。

这一镰劈在沃卡崔克斯之鳞上,盾面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便将残余的瘟疫能量全部吸收。

苏离侧身闪过可汗踉跄的回击,将戴斯神剑换回右手。烈阳圣火、白狼寒冬与戴斯神剑本身的秩序之力在他体内同时运转。

三道截然不同的能量沿著剑柄灌入剑身,在剑刃上交织成一道从未在凡世出现过的三色光刃炽金色的圣火、银蓝色的秩序之力与白金色的寒冬之光层层叠加,将整柄剑照得如同一颗正在燃烧的星辰。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被圣火推进般切入可汗的正面空隙,戴斯神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刃切开可汗腹部那些正在向外涌出蛆虫的裂口,切开了层层叠叠的腐烂脂肪,切开了胸腔与腹腔之间那道被瘟疫能量加固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膈膜,然后从他左肩锁骨上方穿出。

三色能量在剑尖穿透可汗身体的瞬间同时炸开。圣火烧焦了他的内脏,秩序之力切断了纳垢祝福与他身体的最后一丝联系,寒冬之力将他体内那些还在疯狂涌向伤口的蛆虫全部冻结在了半途中。

可汗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咆哮都更震耳欲聋的惨叫,臃肿的身躯在剑锋上剧烈抽搐著,那些腹部裂口中不再涌出蛆虫,而是涌出了被冻成灰白色冰晶的脓液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