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许安若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是了,人皆有出处,她自然也不例外。此次出行,她本就打算前往沪城寻访亲人。
可眼前这人言行举止亲昵,不像是血脉至亲。
他口吻熟稔地说要带她回家,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让她心头一紧。
他该不会是自己的丈夫吧?
许安若定了定神,抬眼直视对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警惕:“你我从前,是什么关系?”
陆宇川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三年别离的煎熬、五十公里风雪长路的奔赴、还有那短短一刻钟失之交臂的遗憾,尽数沉淀在深邃眼底。
她方才那点慌乱被他瞧得一清二楚,心口微沉,嗓音沉稳而郑重,一字一顿道:“未婚夫。”
这三个字如同重石,砸得许安若心弦震颤。
她下意识地微启唇瓣,一时百感交集。
他的话确证了过去两人之间是实打实的儿女情长,可她全都不记得了。
遗憾之余,又悄然生出一丝侥幸,幸好尚未正式成婚。
据她所知,军婚的约束极多,一旦定下,想要分开难如登天。
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执拗又笃定,周身气场强势,分明就不是轻易会放手的性子。
独居海岛的年月漫长,孤清与寂寥早已让她倦了。
既然命运让二人再度相逢,索性顺着这份缘分慢慢走下去,试着看看,彼此能否走到一起,修成正果。
思绪流转间,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陆宇川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纵然他此刻满身风雪泥泞,衣衫褶皱不堪,眉宇间也凝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可一身风骨与样貌,半点未曾折损。
五官轮廓利落深邃,剑眉英挺,鼻梁高直,下颌线紧绷流畅,自带一股久经磨砺的硬朗英气。
长期军旅生涯练就的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如松,哪怕只是静静立在原地,也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