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英挺模样极具冲击力,视线相触的瞬间,心底莫名泛起一阵不受控制的悸动。
那是源于本能的好感。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让她生出一种异样的欢喜。
陆宇川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见她并无明显的抵触,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过往种种翻涌而来,思绪飘回半年前那场一意孤行的订婚仪式。
三年前那场空难,许安若意外坠海,多方来回寻找很久,半点身影都没寻到。
日子一长,所有人都认了命,默认她早已葬身在冰冷的海水里,唯独陆宇川始终不肯接受这个结果,日复一日执拗寻找。
今年开春,京都的大伯母心疼他孤身一人,热心张罗为他说亲。女方是他年少时的同学,出身京城体面人家,条件样样拔尖,旁人看来是再好不过的姻缘,却被他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
刻骨的思念日日夜夜啃噬心神,他始终守着一份执念:若若一定还活着。
他时常对着海面暗自揣测,猜想她战胜系统,却身受重伤,被困在天涯海角,动弹不得。又或是像过去那样失去记忆,迷了方向,忘记回家的路,甚至,忘了他......
他无从知晓,她过得是好是坏,经历着怎样的生活。更不敢深想,会不会有旁人趁虚而入,陪在她的身侧,顶替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每次想到这里,心脏就被浓烈的不安紧紧攫住。
为了守住两人之间的情分,也为了给遥遥无期的等待栓上一个牵绊,他特意请假赶回老家,向沈家、许家登门提亲,执意定下他与许安若的婚约。
当时,家里人和周遭的亲戚邻居,都说他魔怔了,钻牛角尖。
对着一个早已被认定不在人世的姑娘谈婚论嫁,实在荒唐至极。
就连许父、沈满福这些许安若的家人,也都劝他想开些,放下过往,重新过日子。
可他哪里放得下?
凭着一股不肯放弃的韧劲,三家最终齐聚一堂,草草完成了订婚仪式。
纷乱的思绪渐渐收敛,陆宇川望向眼前的女孩。撞入眼底的,是她全然陌生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与打量,没有半分旧日情意。
一时间,百般滋味堵在胸口,酸涩、怅然层层叠叠漫上心头。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