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睢王重伤(2 / 2)

少年端着空碗,僵在原地,瞳孔地震,满脸懵圈。

萧翊站在一旁,默默捂住嘴,硬生生憋住笑意,肩膀止不住轻颤。

萧夙朝脸上挂着点点汤渍,墨色衣襟沾了湿痕,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暗金凤眸死死盯着闯祸的二儿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低吼:“萧、恪、礼!”

暴怒的帝王低喝响彻殿宇。

就在这剑拔弩张、即将上演家法现场的瞬间。

内殿轻柔的纱帐被纤纤玉手轻轻掀开。

雪白龙纹鲛绡帐层层分开,一道绝美身影缓缓探出头来。

澹台凝霜青丝微散,眉眼慵懒娇媚,刚从暖榻起身,音色软糯清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慢悠悠开口补刀:“尊曜又没说错。”

她轻轻轻叹一声,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故意慢悠悠感慨:“嫁太早了,早知道,当初该好好挑一挑的。”

字字轻柔,却字字精准戳中萧夙朝的逆鳞。

萧夙朝气息一滞,怒火瞬间转移,转头看向内殿美人,嗓音沉沉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无奈:“澹台凝霜!”

话音落,美人已然赤足踩在微凉的白玉地砖上。

一双纤细笔直的长腿裸露在外,肌肤莹白如玉,身姿舒展,完美的腰臀曲线勾勒出极致妩媚的身段。

她步履轻缓,袅袅婷婷走出内殿,一步步走到面色发黑的萧夙朝身前。

下一瞬。

萧夙朝所有的怒火、憋屈、无奈尽数收敛。

他长臂骤然伸出,毫不犹豫,一把将身前娇媚狡黠的美人牢牢捞入宽阔怀中,紧紧锢住,力道霸道又极尽宠溺。

满殿紧张气氛,终究抵不过他对怀中之人的万般纵容。

满腔滔天怒火,在触到怀中人温软躯体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萧夙朝低头箍着怀里娇软的美人,眼底戾气尽数消融,只剩下满心的纵容与无奈。跟自己心尖上的宝贝,他从来生不起半分气。

可视线一转,落在旁边三个频频拆台、胆大逆天的臭小子身上时,那双暗金色凤眸骤然掠过一抹狡黠又腹黑的坏笑。

这笑容落进萧尊曜眼里,让他心头猛地一跳,多年父子相处的直觉瞬间拉响警报——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秒,萧夙朝淡淡开口,语气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朕瞧着太子殿下近来日子太过清闲,闲得都敢屡屡顶撞君父、调侃朕了。既然精力这么旺盛,不若从明日开始,代朕临朝听政、坐镇早朝?”

萧尊曜当场瞳孔一缩,满脸抗拒,立刻反向回怼:“那您怎么不干脆让我代您批阅奏折?一步到位,直接替您干活算了。”

他本是赌气的气话,没想萧夙朝半点不接招,反而挑眉嗤笑,精准拿捏他毕生痛点:“朕倒是想。”

“只不过,就你那一手狗爬似的字迹,潦草张狂、毫无章法,满朝文武看了都得暗自笑话,朕实在是眼拙,看不下去。”

一句话,精准戳中萧尊曜从小到大的致命软肋。

写字难看,是太子殿下这辈子甩不掉的黑历史,也是他最不愿被人提及的痛点。

少年瞬间破防,耳根泛红,又气又无奈,咬牙冷喝:“闭嘴!”

一旁乖乖站着的萧翊本来安安静静吃瓜,听见这话没忍住心底真实想法,清冷声线轻飘飘补了致命一刀:“大哥的字……比景晟写的还要难看。”

空气瞬间更安静了。

萧尊曜:“……”

这倒霉弟弟,精准补刀,从不失手。

下一秒,软塌上的萧恪礼看不下去了,直接抬起没受伤的腿,不轻不重地给了萧翊一脚,力道恰到好处,霸气十足地为自家双生兄长撑腰。

他眉眼一厉,语气带着护短的凶劲:“你丫的皮痒想挨揍是吧?待会儿你大哥真恼了揍你,我可半点都不管!”

萧翊被踹得微微踉跄,乖乖闭了嘴,不敢再乱补刀。

萧尊曜侧目看着挺身护着自己的双生弟弟,漆黑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浅浅的赞许。

看吧,关键时刻,永远是他的双生胞弟最靠谱、最护短。

萧恪礼接收到兄长的目光,随意扬了扬下巴,一脸淡然傲娇,悄悄斜睨了萧尊曜一眼,无声传音般笃定。

咱俩是独一无二的双生兄弟,一体同源,我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萧翊被二哥当场护短镇压,委屈巴巴地抿着唇,清冷的小脸写满不甘,忍不住小声控诉心底积攒许久的怨念:“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他抬眸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双生兄长,越想越憋屈:“大哥二哥是双生,两位姐姐也是双生,生来就有人抱团相伴。偏偏就我和景晟,孤零零两个单份的,半点优待都没有。”

殿内几人闻言皆是一怔。

萧夙朝搂着怀中的澹台凝霜,低低笑出声,眉眼带着戏谑,慢悠悠补刀扎心:“确实不公平。”

他凤眸微挑,字字精准戳中笑点:“毕竟你和景晟,住的是三手房。你两位哥哥,住的可是一手原装顶配。”

一句话,瞬间道尽双生子得天独厚、无可复刻的专属缘分,戏谑感拉满。

萧翊当场破防,小脸涨得微红,猛地转头,恶狠狠、气鼓鼓地瞪着身旁两个始作俑者:“看你俩干的好事!合起伙来欺负我!”

少年满心委屈,活像被区别对待的小可怜。

可还没等他继续抱怨,身侧气场凛冽的萧尊曜已然动了。

他随手捞起桌侧一罐冰镇啤酒,指尖修长有力,掌心骤然收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铝制罐体竟被他徒手生生捏碎!

细碎冰凉的酒液顺着指缝滑落,少年矜贵凌厉的脸庞褪去所有笑意,眼底覆上一层沉沉阴狠,压迫感瞬间拉满,眸光沉沉锁着萧翊:“你再说一遍?”

常年面瘫清冷、遇事从不认怂的萧翊,在大哥这压倒性的气场威慑下,秒速认怂,面无表情低头服软,乖巧至极:“大哥,我错了。”

全程围观的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眉眼弯弯,笑得娇媚狡黠,故意煽风点火,柔声撺掇:“翊儿别怂啊,有理就跟你哥辩,真打一架怕什么。”

软塌上的萧恪礼笑得肩膀直抖,看热闹不嫌事大,朗声补刀:“真要打起来,输赢都不用猜,妥妥三七分。”

他挑眉笑得肆意张扬:“我哥三拳,翊儿直接头七,稳得很!”

爽朗的笑声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细碎轻快的脚步声。

年仅五岁的萧景晟披着松松垮垮的月白小寝衣,发髻微乱,小脸圆润稚嫩,哒哒哒冲进殿内,一把死死抱住萧夙朝的大腿,仰着白嫩的小脸懵懂发问:“父皇,三哥怎么啦?你们在吵什么呀?”

萧夙朝垂眸看着腿上软糯一团的小儿子,眼底戾气尽数化作温柔,轻声问道:“你三哥被你大哥威胁了。夜深了,你怎么还没就寝歇息?”

萧景晟眨着一双澄澈的杏眼,奶声奶气如实道:“我刚刚听下人传,说二哥今晚打架受伤了。”

软塌上的萧恪礼心头一暖,瞬间收敛笑意。

他还以为最小的弟弟是特意赶来安慰自己伤势、心疼自己替人挡伤,心底正暗自动容,准备开口说一句无碍、不必担心。

谁知下一秒,小家伙仰着天真烂漫的小脸,字字清脆:“我特地跑过来……嘲笑他的!”

萧恪礼:“……”

好心瞬间喂了狗!

他当场气结,后背伤处还隐隐作痛,却被小弟弟一句话气得牙痒,反手一把抓过身侧柔软的龙纹云锦抱枕,狠狠朝着小家伙扔过去,转头气呼呼使唤兄长:“萧尊曜!给我揍他!”

萧尊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应声干脆利落,宠溺纵容自家双生弟弟:“行。”

软糯稚嫩的话音刚落,萧恪礼掷出的龙纹抱枕裹挟着风势直直朝着萧景晟砸去。

小家伙眼疾手快,小小的身子灵巧一侧,堪堪利落躲开飞来的抱枕,眉眼还带着得逞的狡黠,正预备得意嬉笑。

可他躲过了软枕,却没躲过身侧气场全开的大哥。

萧尊曜动作快如闪电,长腿顺势轻轻一抬,力道掌控得精准又霸道,不重却极具爆发力,一脚稳稳落在萧景晟单薄的后腰上。

“噗通——!”

力道推送之下,五岁的小不点根本稳不住身形,小小的身子直接腾空而起,像颗轻飘飘的小团子,径直从殿内飞掠而出,直直落向御龙阁外夜色下的荷花池!

池水被砸开巨大的水花,泠泠水声骤然打破殿内的喧闹。

萧夙朝亲眼目睹这离谱又好笑的一幕,瞳孔微震,下意识低呼一声:“豁!”

怀中的澹台凝霜也微微睁眸,忍俊不禁,眉眼间满是无奈的笑意。

殿内,萧尊曜神色平淡无波,抬手慢条斯理拍了拍衣角沾染的细碎灰尘,姿态矜贵冷然,仿佛方才把亲弟弟踹飞池水的离谱举动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垂眸望向荷花池里狼狈落水的小小身影,声线清冷威严,带着太子殿下不容置喙的强势:“活该。”

“今夜在冰池里静心泡一夜反省,明日天亮之前,写完八万字手写检查,规整放到你二哥桌案上。”

顿了顿,他眸色微沉,补上极具威慑力的警告:“少一个字,孤就让你好好尝尝七匹狼的滋味。”

夜色微凉,池水温凉刺骨。

萧景晟小小的身子泡在水里,浑身寝衣尽数湿透,发丝湿漉漉贴在白嫩的小脸之上,狼狈又可怜。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池水,眼眶瞬间泛红,委屈巴巴扭头望向殿内的萧夙朝,扯着软糯哭腔大声告状:“父皇!你快看我哥!他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