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王小虎当即暴怒上前,挡在石云天身前,双目赤红,“云天哥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更不可能杀人灭口!这是栽赃,是内奸的阴谋!是有人故意嫁祸!”
马小健、宋春琳、李妞四人齐齐上前一步,并肩而立,眼神坚定如铁。
“我们全程陪同云天哥,他绝无作案时间!”
“这是借刀杀人,刻意构陷!”
几人声色铿锵,坦荡磊落,可在如今的死局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吴正明微微垂眸,摆出一副秉公无私、不愿猜忌战友,却不得不遵从案情推理的为难姿态,缓缓开口:“我也万般不愿相信,云天屡立奇功,守护村庄、大破敌军,是全队的功臣,于情于理,都不可能通敌叛党、杀人灭口。”
他先是共情缓和气氛,博取所有人认同,随即话锋一转:“可办案不讲私情,只论线索,如今全队上下,人人有岗可查、有人可证,唯独云天行踪存疑,唯一能自证清白的证人骤然身死,所有巧合全部汇聚一身,这让我们如何信服?如何向上级交代?如何稳住军心民心?”
“若是旁人,或许还有别的可能。可眼下所有指向,无一例外,全部锁定云天!”
吴正明完美规避了自己的所有疑点,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彻底化身客观公正的办案旁观者,把所有舆论压力、案情嫌疑,尽数压在了石云天身上。
队内不少队员此刻已然心神动摇。
他们敬佩石云天的功绩,感念他一次次拯救队伍、守护村庄,可密件失窃事关整条冀中南部交通线数百潜伏人员的性命,容不得半分私情偏袒。
加上证人离奇身死,线索全盘指向石云天,哪怕心中万般不愿相信,猜忌的种子也已然悄然生根发芽。
“难道……真的是云天一时糊涂?”
“密件太过重要,若是心生异心,盗取文件之后,确实会灭口证人。”
“难怪现场干干净净,以云天的身手和智谋,做到悄无声息密室盗物、近身暗杀,确实轻而易举。”
细碎的低语声在人群中悄然蔓延,越来越多的人陷入迟疑。
“凶手石云天”这个荒谬却又被所有“证据”支撑的结论,正在一点点扎根成型。
院内气氛彻底失控,风口浪尖之上,所有人都在猜忌,所有人都在动摇,唯有当事人始终沉静如初。
石云天自始至终伫立原地,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任凭万千猜忌加身,眼底依旧澄澈冷冽,不见半分慌乱。
他没有再激烈辩解,也没有怒声反驳,只是目光平静地掠过躁动的人群,最后,稳稳落在故作公允、面色悲悯的吴正明身上。
短短片刻对视。
可石云天的心底,已然将此人彻底钉死。
从前期投毒暗害张锦亮,到沈二狗落水的反常杀意,再到今日这盘无解的死局,所有尘封的疑点,此刻尽数汇聚,完美重合在吴正明身上。
方才众人慌乱查案、围观唏嘘之际,石云天清晰瞥见吴正明袖口残留的专属坡地湿泥,那是他深夜奔赴陡坡、暗杀楚萧的唯一破绽。
全场无人察觉,无人深究,唯独他尽收眼底, 这便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