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找到1935年3月那一页,“你们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领头的老红军接过册子,一个一个名字地仔细查看。突然,他指着几个熟悉的名字说道:“这几位我们都认识,跟我们是一个连的。他们的名字都有,为什么我们的却没有?真是奇怪了。”
云端月低头思索了片刻,“老人家你们先别着急。”
又看向土地公问道:“可以查到他们的阳间户籍情况吗?”
“姑娘,你也知道,我只掌管这片区域的生死名录。若要查他们的阳间户籍,要么请判官大人帮忙,要么只能去他们的出生地查了。”
“姑娘,我们都是阆中鹤峰乡人,说实话我们也很久没有回去看看了。”领头的老红军有些哽咽。
“三位老人家,我正好顺路,带你们回家看看,再查一下你们阳间户籍的情况。”云端月说道。
领头的老红军握着她的手,热泪盈眶,不住地道谢:“姑娘,谢谢你……”
另外两位老红军也红了眼眶,口中反复说着感激的话。
云端月连忙扶住三位老人,轻声安抚了几句,随后向土地公告辞,转身朝着阆中鹤峰乡的方向而去。
一路走过去,老红军看着阳间如今四通八达的公路,成片的良田和错落的新楼房,都红了眼眶,念叨着当年跟着队伍走过的地方,全是荒草和残垣,没想到短短几十年,居然变化这么大。
“看着如今的中国换了模样,我们也值了。”
阆中鹤峰乡,老红军站在乡道边,看着路边嬉戏打闹的孩童,久久说不出话,当年他们拼着命守下来的土地,如今真的开满了幸福的花。
云端月陪着他们慢慢往村里走去,领头的老红军停在一栋刚翻新的二层小楼外,“这……是我家?”
他有些不信,回头看向两位战友,指尖都控制不住发颤:“当年我走的时候,我家就几间破土房。”
战友笑着回答道:“现在是新中国肯定不一样,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修新房子,多好啊。”
“是啊……”老红军想进屋看看,却发现门窗紧闭,显然家里没人,失望的退了回来。
“没事,我们晚点再来看看,或许家人都出去了。”云端月安慰道。
“云姑娘说的对,不如先去我家看看,”佝偻着腰的老红军领着大家来到村东头。
倒塌的土房被荒草淹没,地基还清晰可见,老红军围着断墙走了两圈,叹了口气说:“家里人估计也找不到了,当年走的时候我还没成家,爹娘早就走了,哪还有什么后人。”
云端月陪着他们沉默了片刻,又往第三位老红军的家去。
他家在村子最里边,院墙还是用老砖砌的,院门半掩着,院里晒着稻谷,还有个穿着蓝布褂的老爷子正坐在竹椅上打盹。
第三位老红军站在院门口,看着院里的老人,声音都发颤了:“那是我弟弟,他比我小十二岁,算下来今年也该七十多了。”
他飘进院子,凑到竹椅边,仔仔细细看着弟弟皲裂的脸,眼泪止不住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