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位伪装的喇嘛也迅速围了过来,手里的弯刀都泛着淬毒的冷光,个个身形敏捷,踩着积雪呈合围之势包了上来,胸口也都纹着造型诡异的本州狼。
随风剑交左手,右手凝聚一团浑厚的黑域之力,黑域之力顺着崖石蔓延开,瞬间就将周遭溢来的毒雾挡在了半尺之外,冷声道:“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
话音未落,最靠近右侧的喇嘛嗷叫着挥刀砍来,锯齿刀带着腥风直劈随风右臂,风怜花早掠在侧边,见状指尖花镖脱手飞出,正钉在那喇嘛持刀的腕骨上,只听咔嚓一声骨裂脆响,锯齿刀哐当掉在积雪里,那喇嘛还没来得及惨叫,随风反手一剑就刺穿了他的心口,胸口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尸体直挺挺栽下了万丈悬崖。
剩下的喇嘛红了眼,挥着刀齐齐扑上,幽蓝念珠飞旋而出,毒刀劈砍的劲气裹着毒雾弥漫开来,一时间崖顶风雪翻涌。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整座藏龙寺陷入了深不见底的雪坑中,坑中仿佛有极强的吸力,连崖顶的坚冰巨石都被扯得崩裂,顺着坑沿隆隆往下滚去。
随风脚步疾沉,黑域剑猛地扎进身旁山岩定住身形,手腕一扯便将半个身子已经滑出去的风怜花拉了回来。
那几个伪装的喇嘛被极速下滑的积雪裹挟,落入深坑,只听见几声惨叫的尾音,便再无动静。
“抓紧了。”
风怜花点点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随风握着剑柄的手臂青筋暴起,黑域剑又往坚岩里扎进了两寸,硬生生稳住了两人下坠的势头。
崩裂的崖石哗哗往下掉,隔着许久才从坑底传回模糊的回响,那股诡异的吸力还在不断往外扯,连脚下的山岩都开始微微发颤。
“往左边挪,左侧三丈外有一块突出的平台,能落脚。”
随风偏头开口,冷冽的风雪刮得他声音发哑,扣着风怜花手腕的手指越收越紧。风怜花足尖在岩壁上摸索着勾住凸起,借着他手臂的力道慢慢挪动,抬眼往坑底一扫,心瞬间提了起来。
那翻涌的雪雾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正慢慢往上浮,光泽和方才假喇嘛的念珠如出一辙,却浓烈得逼得人喘不过气,风怜花指尖立刻捏了数道花镖,低声提醒:“小心坑底。”
话音刚落,吸力陡然暴涨,随风只觉握剑的手一震,黑域剑竟被扯得往外滑出半寸,他咬牙沉喝一声,左腿膝盖狠狠顶在岩壁上,把身子钉得更稳:“藏头露尾的东西,躲了这么久终于肯出来了?”
坑底传来一声清冽的怪笑,震得崖壁积雪簌簌往下掉,没过多久,一顶铺着黑狐毛的轿子顺着雪雾慢慢升了上来,八个披着喇嘛僧袍的行尸抬轿,轿帘被风掀开,一位身穿和服的年轻女子端坐在轿内,鬓边斜斜插着一朵盛艳的黄菊,花瓣上沾着的雪粒也浸着幽幽蓝光,她指尖转着一柄嵌了蓝宝石的折扇,看着随风露出诡异的笑容。
“又是一男一女,看来跟他们是一伙的。”
风怜花本就蓄势待发,闻言再不客气,指尖扣着的九枚透骨花镖齐齐脱手,镖身裹着劲气,直指女子周身九处大穴,快得不留半分闪躲余地。
那女子不闪不避,只将合起的折扇轻轻旋了一圈,叮叮当当一阵脆响,九枚花镖尽数被磕开,斜斜钉进身旁的崖壁,入石半寸。
她足尖一点轿沿,身形轻飘飘掠了出来,朱红和服扫过崖边积雪,留下一抹浅红。
“随风,小心!”风怜花提醒出声,身形一晃便要绕后夹击,哪料到那八个抬轿的行尸突然齐齐抬手,腕间飞出细细的钢索,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直朝着风怜花罩了下来。
随风见状,黑域剑灌注了满身黑域之力,一道数尺长的黑色剑气劈出,当场将钢索网劈得粉碎,剑气去势不减,直直削向女子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