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笑着侧身避开,折扇“唰”地展开,扇面画着血淋淋的本州狼,狼口处弹出三寸长的毒刃,朝着随风心口袭来。
“想要我的命,你还不够格。”随风声冷如冰,剑招走得狠辣,招招都逼向女子要害,一时间风雪狂卷,剑气扇影混着毒雾翻涌,积雪大片大片崩落,坠入深坑里激起一阵阵闷响。
女子接了七八招,只觉握着折扇的手臂被剑气震得发麻,黑域之力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冻得她经脉都快要凝住,随即虚晃一招往后退开半丈。
眼看着就要被吸入坑底,风怜花紧急之下,拿出最后一张学宫内的灵符,指尖灵光一闪,灵符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与坑底的吸力一撞,三道身影被抬向半空,刚好落在崖顶尚未崩裂的开阔平地上。
和服女子足尖点着半块悬空落石,身姿轻飘飘追了上来,鬓边那朵黄菊的幽蓝光,在一片白茫茫风雪里晃得人眼晕:“三日前也来了一对男女,跟你们一样,浑身都是魔族的气息。”
随风一把将风怜花护在身后,黑域剑剑身上黑气翻涌,剑尖直指女子心口,声音冷得像崖边冻透的坚冰:“他们现在在哪儿?”
女子捂着唇咯咯笑开,“他们呀,男的被关起来了,女的嘛……已经喂了狼。”
“你……”
“不要相信她,”风怜花及时提醒道,“她是故意要激怒你。”
随风轻哼一声,“她连苍姑娘都不一定对付得了,更别说……”
话还未说完,他手中的剑已经逼近,就在穿破衣衫的一刹那,那女子突然消失不见,只余下一缕幽蓝毒雾顺着风雪散开来。
随风心底暗叫不好,足尖点地旋身挥剑,浓稠黑气化作半月形气浪扫开毒雾,果见那和服女子借着雾影掩到了风怜花身侧,扇面毒刃泛着蓝光,直取风怜花后心。
风怜花早借着剑气扫开雾影的瞬间看清了动向,腰肢猛地一拧矮身躲开,足尖勾起半块积雪踢向女子双眼。
女子啧了一声,折扇挡开雪块,鬓边那朵黄菊陡然绽放开来,幽蓝毒粉顺着风势扑面而来,她借着毒粉遮眼,足尖一点就要往崖下退走。
“想走?”随风哪里会给她机会,黑域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气直追而去,剑身上的黑域之力锁死了她所有退躲的空间,只听噗嗤一声,长剑自后心透胸而出,带出一串染了蓝光的血珠。
那女子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露出来的剑尖,猛地将剑逼出身体,一口泛着蓝光的毒血喷在崖边积雪上,原本洁白的雪地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黑窝。
她捂着胸口的血洞,顺着岩壁慢慢滑坐下去,盯着追上来的随风,嘴角扯出一抹渗人的笑。
“我再问你一遍,他们在哪儿?”
“呵呵……就在坑底你们自己下去看啊。”话音未落,她喉间翻出一阵嗬嗬的气泡声,头一歪靠在岩壁上,没了气息,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里,还凝着不肯散去的怨毒。鬓边那朵黄菊失去支撑滚落雪地,瞬间就被她流出的毒血腐蚀成一撮焦黑残渣。
随风上前捡回黑域剑,就着她和服的衣摆擦净剑上血污,冷着眼扫过那具瘫软的尸体,“引我们下坑,要么是布了死局,要么坑底确实藏着东西。”
风怜花抖落肩头沾的雪沫,将剩余的花镖重新扣回袖中,点头道:“不管是什么,都得下去探个明白,传出去的黑域令一直没有回复,不知道大王和苍姑娘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