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吃上赶海大王软饭那个懒货19(2 / 2)

小乔往前踉跄了半步,胳膊反手一抄把绳套拽回来。

第二下甩出去的角度比第一下更刁钻,几乎是贴着船舷的铁板切进鱼尾根部的缝隙里,一拉、一锁、一扣。

南屿的搭钩同时扎进鳃盖缝隙。

两个人咬着牙把那条巨兽往船舷方向拽,鱼血的腥味混着海风灌进鼻腔,甲板上全是暗红色的水渍。

纪黎明从侧面扑上去压住鱼头,三个人勉强控住了第一波爆发式挣扎。

鱼在甲板上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南屿蹲在冰盘边量了一下尺寸。

她站起来的时候嘴角那道弧线终于没有压住,铺开成一整片亮堂堂的笑。

“两米零三。”

甲板上静了一瞬,然后小乔的绳套从手心里滑落。

她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喘着气,脸上全是海水和鱼血的混合物。

冷链车从码头出发的时候,采购总监亲自坐在副驾驶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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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派了一个老伙计来验货。

老伙计当场打了电话回去,他挂了电话就自己开了过来,盯着那尾两米零三的龙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一笔定金,金额让旁边的老崔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屿蹲在井台边冲洗账本上沾的鱼血时,纪黎明蹲在她旁边递抹布。

月光从院墙上方照下来,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她洗完账本扣在石桌上晾着,转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去船厂,把新船验收了。”

“船体上架了?”

“下午上的,龙骨和肋骨已经焊完了,压载水舱隔板的焊缝刘经理亲自探的伤,全过。”

纪黎明在她旁边坐下,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出相册递过去。

“你看这个,他在锚链筒内壁焊了一道环形加强筋,说是防止加粗锚链在筒壁里横移,受力点更均匀。”

南屿划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指尖停在加强筋的焊口处放大看了两遍,把手机还给他。

“明天早上跟他确认一下,排水孔那根短管是焊接还是法兰连接,焊接的话得留检修口。”

“法兰连接,他说了,检修口留在锚链舱侧壁,用螺栓密封盖,打开就能换管。”

南屿偏头看了他一眼。

院子里那盏白炽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眉骨的线条勾得很清晰、

她笑了笑,眼尾那道纹路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明天验收完了,把船开回来。三十六米的船从下水到试航,得走一趟远路。”

“走多远?”

“把那片空白区的边缘探一遍,不进深水区。”

“就在水深一百五十米到两百米之间的过渡带走一遭,把海流数据和底质类型摸清楚,为正式远征做准备。”

船厂那台老吊车把新船吊进水里的时候,纪黎明站在船台边上。

船体触水的一瞬间,水花从龙骨两侧翻涌起来,被阳光切成碎金,船身在水面上晃了两下,稳稳地浮住了。

刘经理蹲在船头检验水线标记,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吃水正常,重心没问题。”

南屿站在栈桥另一头,穿着一件崭新的深蓝色连体工装,拉链拉到锁骨。

她看着那条灰色船壳在阳光下泛起的金属光泽,嘴角那道弧线绷了又松,松了又绷,终于没有压住。

新船下水之后第三天,南屿在码头上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她站在一条空冰盘上,没有扩音器,但声音稳定得像潮水打在礁石上一样清晰。

“新船这两天试航,需要五个人跟我走一趟远路。”

“明天早上四点出发,去向是东经一百二十二度三十分、北纬二十九度四十分那片空白区,预计航程往返四天。”

人群安静了片刻。老崔第一个举手:“老大,我跟你去,底舱那块我熟。”

小乔也举起手来,纱布裹着的手掌在半空中微微张开。

“我去。”

南屿看了她一眼,手上纱布已经换过新的了,边缘收得整整齐齐。

是她自己包的。

又有几个报了名,南屿都同意了。

开船前的最后一晚,纪黎明坐在院子里磨钩子。

磨刀石和金属摩擦的沙沙声在夜风里单调而平稳。

他磨完一枚对着月光看了看钩尖的弧度,又放回盆里换下一枚。

南屿从屋里出来,蹲在井台边刷牙,牙刷刷毛刮过牙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漱完口把杯子里的水泼在墙根下,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他旁边蹲下来。

“你在磨什么?”

她看了一眼盆里的钩子,那些钩子是全新的,已经在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冷光。

“不是刚买的那批新钩?”

“新钩的钩尖偏钝,出厂的时候磨过的角度不对,穿不透老鱼的嘴。”

纪黎明把手里那枚磨好的钩翻了个面,钩尖在月光下亮得像一滴水银。

“深海底下那些大家伙,嘴皮子比鲨鱼皮还硬。”

南屿蹲在他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月亮正圆,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一个长一个短。

她伸出手指在那枚磨好的钩尖上轻轻按了一下,指腹上留下一道白印。

“磨得不错。”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早点睡,明天早上四点,码头见。”

新船清晨离港的时候,码头上安静得只剩下潮水拍打混凝土堤岸的哗哗声。

南屿站在舵舱里握着新舵轮。

皮套还没有完全磨合,她双手交替着感受舵面传回来的阻力。

船头切开晨雾时发出一种浑厚的吃水声,和海鸣号那种清亮的破浪声完全不同。

纪黎明蹲在船尾把那卷备用主绳从防水袋里拆出来检查。

小乔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新的摘鱼钩,钩尖在晨光里反着碎光。

她把手伸进冰水里探了探冷藏海水循环泵的出水温度。

“循环泵没问题,”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水温比海面低六度,鱼出水瞬间就能锁住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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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船以十二节的航速向东南方向推进了将近四个小时。

太阳从海平面完全跃起来的时候,海水颜色已经从近岸的灰绿过渡到深蓝,再过渡到一种纯粹到近乎墨色的靛蓝。

南屿盯着探深仪屏幕上的数字从“120”一路跳到“178”。

她微微调整舵轮,船头对准了一片颜色略微泛绿的区域。

“就是这里。”她把引擎降到怠速,船身在海流中缓缓漂移。

“水深一百八十米到二百一十米,底质类型未知,鱼群密度未知,今天的目标是把这两个问号全部填上。”

纪黎明蹲在船尾准备放绳。

今天带的是一卷全新的一千八百米主绳,高强度尼龙材质,表面涂了一层耐磨蜡。

他把第一枚锚钩沉进水里的时候,手指触到那层蜡质涂层,滑腻的触感在指腹上停留了一瞬。

“放绳,从一百五十米开始下钩,每隔十米布一组,一直放到二百米。”

南屿的声音从舵舱里传出来。

小乔蹲在导绳轮旁边协助松绳。

她的手速已经彻底磨合到位了。

每一枚钩入水的时间间隔误差不超过一秒,主绳从导绳轮上滑入深水中的节奏均匀得像被机器校准过。

放绳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最后一枚锚钩入水时,午后的阳光正把海面晒成一片晃眼的碎金。

浮球在海面上排成一道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橘红色虚线。

随着浪涌轻轻起伏,偶尔有一两只海鸥落在球体上休息。

“锚泊。”南屿的声音短促而笃定,“等三个潮时。”

等候的时间里,海面上安静得像一面被风吹皱的镜子。

船身随着深水区的涌浪微微起伏,吃水线以下那股沉稳的惯性与海鸣号那种轻盈跳跃完全不同。

纪黎明蹲在导绳轮旁边,手掌贴着主绳表面感受水下传来的动静。

等待了两个半潮时,绳面上才传来第一波细密的震颤。

不是鱼咬钩,是底层海流变化导致主绳摆动。

这处空白区的水体交换模式确实跟他推测的一样复杂。

垂直水层之间有三股不同方向的海流在交错涌动。

把饵料的气味切割成不规则的团块,往不同方向扩散。

“底下的水很活。”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走到舵舱门口。

“鱼群被水流切散了,但密度不小,探鱼仪上那片红点分布呈网状,是底栖鱼群分散觅食的典型特征。”

南屿正低头调校高频探鱼仪的增益参数,闻言点了点头:

“那等它们自己聚。饵料气味在水流里扩散需要时间,鱼群顺着气味聚拢过来至少要半个潮时。”

她把旋钮拧到预设位置,屏幕上的红点又清晰了一层。

海鱼号的冷藏海水循环泵在船尾持续嗡鸣,出水管口流出的冰水在阳光下泛着白雾。

新船的设计吃水深,抗浪性能比海鸣号高出一大截,站在甲板上几乎感觉不到船底涌浪的摇晃。

纪黎明回到船尾继续盯着海面。

那排橘红色浮球中段有一枚忽然沉下去又浮上来,幅度不大,但频率异常,像有东西在底下用背鳍蹭绳。

他把手搭在船舷上探身往下看。

那枚浮球周围的水面颜色正在变深。

一团暗影从一百五十米左右的深度缓缓上浮。

轮廓模糊,但尺寸可观。

移动的时候带起一道细细的银色水线,是鱼鳞折射阳光形成的。

“南屿姐,第一波客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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