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见到叶展颜后,二话不说先是抱上去就是一阵法式拥吻。
等叶展颜被吻的有些头昏脑涨了,她才趁机谈起正事。
呸,这是龌龊的美人计!
但叶展颜却是非常享受,而是乐在其中。
等听完安娜讲说的条件后,他忍不住哈哈一笑说。
“查尔顿这老头儿有意思,希尔内斯离朴茨茅斯还差着二十海里,这是还要留一手。”
“行吧,看你面子,我让二十海里给他。”
“我的舰队后撤到马盖特,双方对等距离,谁也不吃亏。”
“可以吗,宝贝?”
安娜闻言开心的扑在他身上,然后不由分说就亲吻起来。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四天清晨,泰晤士河口的对峙终于出现了实质性的松动。
大周舰队率先起锚,十六艘铁甲舰喷吐着白烟缓缓退出河口,朝马盖特方向驶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皇家海军本土舰队也依次转舵,朝希尔内斯方向后撤。
双方舰队在英吉利海峡的晨雾中擦肩而过,炮口始终压低。
水兵们沉默地站在甲板上,注视着对方舰船的身影渐渐被海雾吞没。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暂时被化解。
接下来,就是谈判了……
安娜站在海鸥号的甲板上,海风将她的金发吹得凌乱不堪。
四天来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
白天忙着调停,晚上忙着幽会。
这几天下来,她整个人好像都瘦了一圈。
但是精神却格外的好,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第四天傍晚。
安娜再次登上抚远号,在叶展颜对面坐下。
然后,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了半杯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眼圈有些发黑,手指因为长时间攥着船舷栏杆而磨出了水泡。
叶展颜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罐药膏推到她面前,轻声说:“辛苦了。”
安娜拿起药膏在手里转了转,忽然问:“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打,对不对?”
“当然没打算打,看你面子也不能打啊!”
叶展颜微微一笑,语气依旧那么暧昧。
“我要真想打,第一天就开炮了。”
“查尔顿那二十四艘战列舰,排成纵队的时候侧舷暴露时间太长。”
“我只要从侧后方切入,用舰首炮集中攻击转向中的舰队尾部,他的线列阵型就会崩溃。”
“我算过,从开战到结束,最多两个小时。”
“那你为什么不开火?”
“因为那不是我要的胜利。”
叶展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带笑容耐心解释。
“军事上的胜利很容易,舰炮一响,胜负立判。”
“但军事胜利之后呢?”
“大列颠皇家海军全军覆没,伦敦陷入恐慌。”
“然后,维多利亚女王在病榻上签署投降书,威尔士亲王带着残部退守苏格兰,再然后呢?”
“一个被战争摧毁的大列颠对我有什么用?”
说着,他轻轻喝了口酒后继续。
“我想要的是一个能跟大周做生意的大列颠!”
“是一个能在欧洲大陆上,替大周牵制高卢和普鲁士的大列颠。”
“是一个完整的、繁荣的、能成为大周全球贸易伙伴的大列颠。”
“轰平泰晤士河对我来说不难,但重建一个繁荣的大列颠……”
“我自认为我做不到,那需要时间和耐心。”
“所以我需要你,需要一个能让双方坐下来谈的人。”
安娜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叶展颜的杯子。
“你知道吗,我曾经很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