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姆斯特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危险的人。”
“但今天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更危险……”
“你不是疯子,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这种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的人。”
还有一句话安娜没说,但她心里却非常清楚!
眼前这个男人想要的从不是大列颠的财富,他想要的是整个大列颠!
所以,其实她内心是愈发惧怕对方的。
但这种惧怕又演变成了一场变态的慕强!
于是,安娜愈发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这个危险的男人。
毕竟,能征服世界的男人,才叫真有魅力!
叶展颜不知道安娜在想什么。
他只是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回敬了她一下:“能被公主殿下如此评价,是我的荣幸。”
两只酒杯在烛光下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然后,安娜放下酒杯再次坐到了他的身上。
但叶展颜却伸手扶了一下老腰说:“就不能歇息一天吗?”
安娜闻言认真想了想说:“不能!”
次日,一封由查尔顿公爵亲自签署的,正式外交照会送到了抚远号上。
照会措辞极为克制,表示大列颠帝国女王陛下政府,愿意就与大周帝国的通商事宜进行友好协商,邀请大周摄政王殿下于三日后在伦敦白厅举行正式会谈。
叶展颜看完照会后提起鹅毛笔在末尾批了两个字:准了。
不过在正式会谈之前,叶展颜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当天,泰晤士河口的晨雾还没散尽。
三艘大列颠皇家海军的交通艇便从“胜利号”侧舷放下,载着五名大列颠观察员朝大周舰队的锚地驶去。
这五个人由一名海军上校带队,其中包括三名海军武官和两名外交部官员,个个军装笔挺、面色凝重。
郑禾在“镇远号”舷梯口迎接他们。
他笑容可掬,热情地招呼道: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舰上备了上好的铁观音,还有从沙俄皇宫里顺来的蜂蜜蛋糕,诸位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大列颠武官们礼貌地道谢,但目光越过郑禾的肩膀。
不由自主地被远处海面上,那两艘孤零零的靶船吸引住了。
那是两艘退役的大列颠木质风帆战舰,被拖到演习海域当作靶标。
叶展颜站在舰桥下方的主甲板上,负手而立,海风将他的蟒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用汉语朗声道:“欢迎诸位。本督听说大英帝国是海上最强的国家,今天正好请诸位指教一下大周舰队的训练水平。不必拘束,就当是一次下午茶。请诸位入座。”
随后,李文渊的翻译紧跟响起。
甲板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茶点,白瓷茶壶里泡着上好的铁观音,银盘里盛着从巴黎带来的马卡龙和蜂蜜蛋糕,是俘虏的沙俄皇宫御厨现做的。
大列颠武官们僵硬地坐下,端起茶杯,目光却死死盯着远处的靶船。
郑禾热情地替他们斟茶,口若悬河地介绍铁观音的产地、采摘时节和冲泡方法。
他用半英半汉的卡顿语言,滔滔不绝地讲了半个小时。
大列颠武官们听得嘴角抽搐,恨不得把茶杯塞进他嘴里。
叶展颜看了看怀表,对身旁的丁儒昌点了点头。
丁儒昌转身走进指挥室,对着传声筒沉声下令:“速射炮准备,目标一号靶船,两轮齐射。”
“镇远号”侧舷的四门速射炮同时开火。
这些速射炮是机巧局,根据叶展颜提供的图纸秘密研制的。
射速比大列颠军最快的舰炮高出整整三倍,精度也远超这个时代的水平。
爆炸声震耳欲聋,炮弹如雨点般砸向靶船。
仅仅两轮齐射,两艘靶船就被打得千疮百孔。
其中一艘的桅杆被直接打断,轰然倒塌,溅起巨大的水花。
冲击波传导到“镇远号”的舰体上,茶杯里的茶水微微泛起涟漪。
几名大列颠武官手中的茶杯在炮声中微微颤抖!
那不是被吓的,而是爆炸的冲击波实实在在地震动了舰体。
叶展颜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用英语微笑道:“诸位不必紧张,这只是例行训练。”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接下来请诸位移步舰首,本督为诸位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