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思黑还要纠缠:
“我俩虽然有些矛盾,但毕竟是亲兄弟,所谓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
弟弟也应该清楚,
父王老了,很多大势他看不透,此次之所以让你领兵,不过是气气我而已,
最终,
王庭的大权还是要交到我手中。”
“世子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弟弟能够识时务,咱们就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弟弟非要固执己见,那恐怕对你我都不好。”
一席话,软硬兼施,
阿拉木犹豫了,
也失望了。
没错,他爹就是拿他来气气世子,并非真心倚重他,需要时就叫过来,不需要时就撵的远远的,
自己又何必顺竿子往上爬呢?
而且塞思黑的手段,他领教过,
狠辣无情。
他低头落寞的走了,而塞思黑则抬头高兴的笑了。
狭长的驼峰口,数万大兵云集,气氛陡然紧张。
寒风凛冽吹皱了枯草,
乌鸦惊飞在半空盘旋,发出嘎嘎的嚣叫,更增添了丝丝寒意。
两军摩拳擦掌的有,隔阵叫骂的也有,
但身后,
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牵着,从而不敢越雷池一步。
从晌午对峙到黄昏,不敢倦怠。
几十里之外的两界碑附近,元文忠也在观望。
何劲是他的亲密助手,带领探子从西边过来,说起两军对峙的情形,
他才稍稍安心。
在南云秋的帮助下,
他接手了新组建的巡河大营,除了每日刻苦练兵之外,还让何劲拉拢河防大营的同行改换门庭。
效果还不错,每天都有军卒慕名而来。
当然,
这也得益于兵部的妙计。
秦喜痛恨尚德诬陷他,重新上台之后,便屡屡找借口欺负尚德,打压河防大营。
新兵得不到补充,钱粮老是被克扣拖欠,
在大营中引起了猜测。
有些军卒认为是朝廷故意针对他们,故而义愤填膺,不满朝廷。
还有军卒看清了形势,
认为这是尚德的无能和野心激怒了朝廷,再这样下去,要么活活饿死,要么成为叛军。
故而,
不少人把巡河大营当做新的出路。
尚德刚开始还蒙在鼓里,后来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便密报了南万钧。
但,
南万钧不为所动,也不关心,反而无休止的让他偷盗军粮,劫夺辎重,送给芒砀山。
主子的贪婪让他寒心,
也让他恼火。
但是既然上了贼船,断无下来的可能,朝廷也不会容他。
他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委屈的活着。
此次陈兵边境,他根本不想开战,打赢了还好,要是打输了打垮了,他将失去被利用的价值。
可是,
打不打由不得他。
午后,一支兵马,约有三百人出现在魏公渡,沿着济县和兰陵两县中间的大道向北疾行。
很快便被何劲注意到。
看服饰和数量,应该是河防大营的哨探,专门负责了望敌情,打听消息,
故而,
他也没有多留意。
很快,那支兵马消失在路西侧的丛林之中。
“报,小王子殿下,紧急军情。”
“快说。”
“河防大营的哨探刚刚偷袭了大军的马场,还打杀巡卒,屠杀牧民,咱们损失严重。”
“好你个尚德,不宣而战。来人,传令大军越境攻杀,替死难者报仇。”
如果没有此次突袭,阿拉木也会按兵不动,因为这是阿其那的意思。
但现在,
必须要反击,否则他得罪不起塞思黑。而且,他是被迫出兵,父王也不能责怪他。
午后,
正是昏昏欲睡时,
尚德被警报声惊醒,得知女真先头部队已经深入腹地二十余里,
他才慌忙组织反击。
战斗便在以驼峰口为中心,方圆二三十里的大楚一侧打响。
论实力,
双方不相上下。
大楚兵多,善于步战,但女真精于骑射,在运动战中优势明显。
女真铁骑出击,两次冲锋之后,便撕开了大楚阵地的口子,占据了上风。
他们弯刀锋利,
马背上灵活自如,
大楚兵只能勉强应对,稍有不慎则被弯刀砍了脑袋。
大战非常激烈,疆场也异常惨烈,如绞肉机一样,收割着血肉和生命!
很快,
大营的军卒尝到了苦头,在灵活机动的女真人面前,被动挨打,仿佛敌人比他们多生出几只手脚。
战场一隅,
几十名女真骑兵围成一圈,将同样数量的敌人包围了。
他们高举弯刀,不停的转圈,晃的人眼晕。
大楚人无论从哪个方向突破,都被他们链条式的阵型击退,白白丢了性命。
包围圈越来越小!
眨眼间,寒光四起,阴森逼人,在晕头撞向中,几十名大楚军卒被屠戮殆尽。
大营里,
还要数南万钧时期的老卒,战力不容小觑,马背上不输于人。
他们深谙女真骑兵之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