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敌之势,须如雷霆裂山。”
“纵是微末之辈,也绝不容情!”
话音未落,顾云已动。
抬手一挥,阿尼陀佛顿觉一股磅礴巨力轰然撞来,
那力道排山倒海,压得他身形猛晃,几乎被掀翻在地。
好骇人的劲道!
阿尼陀佛心头一震。
刚稳住身子,欲再出招,却猛然发觉,顾云消失了。
人在哪儿?
他左右急扫,遍寻不见。
莫非……怕了,藏起来了?
“师尊!他在您头顶!”
有修士失声喊出。
“头顶?”
阿尼陀佛惊愕抬头。
“你是在寻本座?”
声音响起的同时,寒意已贴上脊背。
他浑身一僵,汗毛倒竖,
太快了!快到连残影都抓不住!
这速度,究竟到了何等离奇的地步?
仗着这点本事,还怎么斗?
砰!
剧痛炸开,阿尼陀佛整个人像破麻袋般横飞出去。
毫无招架之力!
更骇人的是,顾云那一脚踏在他金身上,竟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
太可怕了!
眼见顾云一步跨回身侧,阿尼陀佛彻底胆寒。
“师尊,救我!”
他再无半分迟疑,猛地捏碎手中玉牌。
刹那间,天地骤暗,气息如渊。
时间似凝,空间若滞。
半空中,一位面容悲悯的僧人悄然现身。
“谁敢欺我弟子!”
声不高,却字字如钟,威压如狱。
众修士膝盖一软,纷纷跪伏于地。
他周身佛光流转,紫气升腾,气象万千。
“接引!”
顾云一眼认出,动作却毫不停歇,
拳头砸下,阿尼陀佛应声倒地;紧接着一脚踩上胸膛。
阿尼陀佛羞愤欲绝:堂堂准圣,竟被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师尊,救我!”
他奋力挣扎,却如陷泥沼,四肢僵硬,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仿佛顾云立在那里,便是一座不可撼动的界碑。
“人皇,速放我徒!”
接引见状,怒火冲顶。
自己乃圣人之尊,弟子更是圣人亲传,何等贵重?
如今当众受辱,颜面何存!
“这……这是圣人弟子?”
穷奇等四凶兽看得瞠目结舌。
怪不得此人能碾压他们四个,原来竟是圣人门下!
纵使凶焰滔天、无法无天,此刻也心头发紧,脊背发凉。
但更让他们屏息的是,
人皇竟敢当众折辱圣人弟子,接下来会如何收场?
“此子先行拦路,阻本皇行事。”
“想让他起身,也非不能。”
“只是,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吧?”
顾云语气平淡,目光却始终锁在接引身上。
不过是道分神罢了!
看来,阿尼陀佛在接引心中分量不轻,竟特赐一道化身护命。
可既挡了本皇的路,岂能毫发无损就脱身?
这话一出,四周修士再度哗然。
“这……这就是人皇?”
“竟敢向圣人讨价还价,疯了不成?”
“狂!简直狂到了骨子里!”
“难不成,人皇真不怕圣人?”
“还是说,东方大道,确胜西方佛法一筹?”
众人议论纷纷,眼中竟隐隐透出一丝清醒。
原本已被阿弥陀佛度化,可接连目睹西方教屡遭挫败,
心底那点信仰,正悄然松动。
“他是……人皇?”
阿尼陀佛脑袋嗡嗡作响。
怪不得强得离谱!那是敢与亿万妖族对峙的存在啊!
惊惧之余,他很快镇定下来,
眼前不是妖族,是圣人!
“人皇,你颠倒黑白!”
“贫僧先至此地,你欲夺先天灵根,贫僧才被迫出手!”
“师尊,您务必为弟子做主啊!”
他哭诉之声凄厉哀切,字字带血。
“人皇,你当真以为我西方教好欺?”
“抢我弟子机缘,殴打我门下!”
“信不信贫僧当场将你抹去!”
接引冷哼一声,浩荡神威如山压下。
顾云纹丝不动。
反倒是脚下加力,咔嚓一声脆响,阿尼陀佛手臂应声断裂。
“啊!”
惨嚎撕裂空气。
“一道分神,也敢如此嚣张?”
“信不信,本座现在就踩断他脖子!”
顾云冷笑。
拿圣人名号压我?
找错人了!
区区一道分神,还轮不到在我面前摆谱!
圣人本尊亲临,或需掂量一二;
可这一缕化身,何足道哉?
接引当场怔住,
自己的威压,竟对他毫无作用?
更不可思议的是,此人竟敢无视圣人之尊?
他不知,顾云早已融炼盘古血脉,承继盘古意志。
圣人威势,在盘古面前,不过浮尘微光。
“顾云!”
“贫僧劝你,行事留一线,做人存三分善!”
“莫忘了,圣人之下,皆是蝼蚁!”
接引心头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