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南转身跟着颂猜的人往码头外面走了。颂猜最后看了一眼秦向东,说了一句,
"赶紧走,别让任何人看见你",
然后也走了。二十几个黑色作战服的人收了队,码头上剩下满地的血、几具盖着塑料布的尸体和仓库里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人。有人已经在打报警电话了。
秦向东弯下腰把佐藤健那把短刀从地上捡起来,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他用裤腿擦了擦,从地上捡了一个刀鞘套上,别在腰后。他从码头侧面的围墙翻出去,沿着海边的一条土路往南走。
左肩靠近脖子的那个刀口一直在往外渗血,他用手按了一会儿按不住,就用折叠刀把内衣撕了一条布缠在肩膀上勒紧了,
他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路边的指示牌显示他走的方向是对的——南边五公里有一个小镇。
他到了镇上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开着几家小杂货店和路边摊。他在一个路边摊买了一碗米粉和一瓶水,坐在棚子
手机响了,李正南给的那部。他接起来,对面是李正南,
"我上船了。颂猜安排的船今晚从西港出发去香江。你呢?"
"我在去渔村的路上,大概还有几十公里。"
"你小心点。崔昌河和佐藤健被颂猜的人带走了,但他们只是被拘留,白狼会和山口组在泰国还有别的人。我今天听到颂猜的人聊天的时候提到了一句——山口组本部又派了人过来,这次不是五个,是二十个。
带头的是佐藤健的上级,一个叫中村的,关西山口组的大佬。他已经到曼谷了。"
秦向东大吃一惊,
"二十个?"
"至少二十个,可能更多。崔昌河带的那个白狼会的队伍还没散,朴正浩在医院里虽然被警方看着,但他手下的人还有一部分在外面。
这两拨人加起来可能有三四十个在找你。而且你的照片已经被发到泰国各地黑道的手里了。"
秦向东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知道了。我今晚走,到了柬埔寨再说。"
"到了西港联系我。我安排人接。"
李正南挂了。
秦向东吃完饭,用剩下的现金在镇上的小卖部买了一顶草帽和一件长袖的深色衬衫,把沾血的外套换下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他把草帽压低了,沿着主路继续往南走。
走到天快黑的时候他到了一个岔路口,路牌上写着左手边通往海边渔村,右手边通往一个叫"邦巴"的地方。
他往左手边的土路拐进去,走了大约两公里,看到前面有一片低矮的房屋和渔船停靠的简陋码头。
渔村不大,大概二三十户人家,房子都是木板和铁皮搭的,码头是水泥浇筑的,长度不到五十米,停着几条渔船和一条白色的快艇。
秦向东在村口遇到一个在补渔网的老妇人,他用泰语问了一句"颂蓬住在哪",老妇人指了指码头尽头那间刷着蓝漆的木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