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三皇子兵发朔风关(完)(2 / 2)

他对着面前的三皇子哈哈大笑三声,笑声如裂金石,震得隘口崖壁簌簌落灰。

他对着三皇子摆了摆手道:“罢了,你走吧,西隘口,我北离暂且让给你——但记住,这山、这关、这血路,我北离铁骑来日必踏平!”

三皇子怔然抬首,血污遮不住眼中惊愕。

他喉头一哽,竟一个字也未能吐出,只觉胸中翻涌如沸,那柄深深钉入焦土的佩剑,剑柄犹在微微震颤,仿佛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三皇子直接踉跄起身,一把攥住剑柄,连人带剑拔出三尺焦土。

他转身朝隘口内奔去,玄甲残片在身后簌簌剥落,每一步踏出都溅起暗红尘烟。

李明阳表情冷漠的看着离去的三皇子,随后直接反手一道剑气挥出,剑气直取三皇子后心,在剑气瞬间进入三皇子体内,在进入三皇子的体内的瞬间三皇子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却未倒下,他的身体并未受伤,但是内力却直接消散,仿佛被抽去脊骨的枯竹,三皇子身形猛地一晃,却硬生生以剑拄地稳住。

他没有回头,只握紧剑柄一步一步走向暮色深处,身影渐渐融进西隘口昏沉的烟岚里。

李明阳收了剑诀,指尖沾着未散的剑气冷意,转头对身侧雷宇沉声道:“留他一命,是让南诀不让很快的融合,三权分立比两虎相争更易瓦解,更何况下现在三皇子因为殿后已成废人,但是这样可以更加获得南诀边境将士的拥戴。”

他眼神变得幽深如寒潭,仿佛已穿透千里关山,落在南诀王都那座金瓦朱墙的宫阙之上。

现在南诀皇帝掌握着大统,王爷结党营私,而三皇子现在手握边军残部与军心所向,这三方势力彼此掣肘,恰如三足鼎立的残炉。

此时顾衍带着一队还算完整的玄甲轻骑从隘口西侧山脊疾驰而下,前来接应三皇子,当他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裂空。

他翻身跃下,快步上前扶住三皇子摇摇欲坠的臂膀,当他触到三皇子腕间脉搏,眼神骤然一凝,原本在逍遥天境的修为竟已跌至金刚凡境甚至更低——脉息虚浮如游丝,丹田气海空荡似枯井。

“殿下……”顾衍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弓弦。

三皇子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将自己手上的长剑扔在了焦黑龟裂的沙土上,剑身映着残阳最后一道血光,嗡鸣渐歇。

他对着顾衍说道:“顾帅,本皇子已经废了,以后再也没人可以和你争夺大军军权了。”

顾衍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撞得腕甲铿锵作响,他沉声道:“殿下何出此言,末将从来没有争夺军权的心思。今日你为保大军脱身甘留断后,全军上下无不敬服,末将永远唯殿下之命是从。”

说罢他半跪在地,一手按在胸前甲胄,指尖按过嵌着南诀云纹的护心镜,垂首不语。

三皇子默然片刻,慢慢抬手搭在他的肩甲上,那只手因为丹田气散不停轻颤,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道:“大势如此,我拦不住,也撑不住了。你带着兵去西侧云州,收拢流散的残部,整饬防线,别让北离铁骑真的踏碎我们的国门。”

顾衍咬紧牙关,重重叩首,额角撞在滚烫的焦土上,撞出点点血痕,低声应了一句“末将领命”,随即起身打横抱起三皇子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带着轻骑顺着山脊小路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沉沉暮色。

山风卷着血腥味漫过西隘口外的战场,李明阳立在马上,望着那队消失的人影,指尖摩挲着腰间刀柄的纹路,雷宇勒马立在他身侧,低声道:“少帅,如今南诀大阵已破,阵眼也落入我们手中,我们要不要趁势直扑西隘口,拿下这道关口?”

李明阳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漫山遍野还带着余温的尸身,沉声道:“我军连日奔袭作战,将士们早已人困马乏,而且西隘口山势险峻,对方残部收拢之后凭险固守,我们此刻强攻只会徒增伤亡。暂且扎营稳住阵眼,后续粮草辎重跟上之后,再图入关不迟。”

说罢他调转马头,玄甲披风扫过脚边三皇子留下的血痕,朝着山下主营缓缓行去,猎猎的琅琊帅旗被风推着,紧随其后,那烫金的“琅琊”二字在越来越暗的天光里,依旧闪着慑人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