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桀骜不驯,一向顽劣,可尊者二字代表着什么,他却是清楚的。
能以尊者相称的,无一不是天下至强者!
若是得罪了尊者,就算他是沧溟世家嫡系子弟,都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他脸色愈发的苍白。
马车帘子掀开,沈青渊慢悠悠地跳下马车来。
他站在府门前的青石板上,目光在沧溟无见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也不急着开口。
沧溟无见被这一眼看得心头微凛。
他修行两千余年,见过无数强者,哪怕面对圣人也未曾如此失态。
可眼前这青年明明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让他隐隐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不知尊者驾临我沧溟世家,所为何事?”沧溟无见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寒意,再次开口,语气比方才又客气了几分。
沈青渊这才收起茶盏,双手拢进袖中,语气轻描淡写:“来请你沧溟世家炼个东西。”
“炼东西?”沧溟无见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面露出几分歉意来,“前辈有所不知,我沧溟世家虽然以傀儡术立世,但最近这半月祖地之中出了些变故,门中精锐尽数抽调回祖地,诸位长老也都在那边,实难抽出人手。前辈若有所求,怕是得等些时日……”
他说得委婉客气,态度挑不出半分毛病。
沈青渊微微颔首,笑道:“人还没到齐,帝血的事情不会有着落,先帮我炼制傀儡。”
虽然语气平淡,沧溟无见却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压力。
对于沈青渊知道帝血的事情,他反倒不意外。
自从消息泄露之后,他便知道,帝血会引来诸多的强者。
他已经知道,北冥城中就来了不少圣人。
倒是尊者,尚未现身,他也仅见到沈青渊一人。
他甚至怀疑,沈青渊说是来找他们炼制傀儡的,但很可能是奔着帝血来的。
沧溟渊沉默了两息,侧身让开府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请。”
沧溟世家的待客大厅比沈青渊想象中要朴素得多。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琳琅满目的珍宝陈设,入眼只有四根粗大的暗青色石柱撑起穹顶,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幽的银光。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面由万年玄冰打磨而成,触手生凉,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灵气。
沧溟无见引着沈青渊在主位落座,自已坐在下首,几位长老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青渊身上。
他们方才听家主说了——这个看着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是“尊者”。
他们自然也不敢怠慢。
落座之后,沧溟无见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先命人上了茶。
茶杯是北原特有的冰瓷所制,杯壁薄如蝉翼,茶水倒入后泛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茶香清冽。
“前辈说,要请我沧溟世家炼制傀儡?”沧溟无见放下茶杯,终于步入正题,“不知前辈要炼制什么品阶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