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拉帮结派(2 / 2)

“殿下,您想想,锦衣卫是什么地方?是陛下的耳目,是朝廷的爪牙。谁能掌握锦衣卫,谁就能掌握朝堂上的风向。纪纲虽然名义上是方晟的副手,但实际上,锦衣卫的大小事务,都是他在打理。方晟只是一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真正掌控锦衣卫的,是纪纲。”

“而且,殿下,您再想想,方敬现在已经大概率站在了大殿下那边。他有方晟的支持,有锦衣卫的名义指挥权。如果我们能把纪纲拉过来,那锦衣卫的实际控制权,就到了我们手里。到时候,大殿下那边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了如指掌。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密谋了什么事,我们全都能知道。”朱高煦的眉头松开了几分,但依然带着疑虑:“可纪纲是方晟的人。方晟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会背叛吗?”

王宁笑了笑:“殿下,您太天真了。在官场上,恩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纪纲能在锦衣卫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方晟的提拔,是他自己的本事。方晟只是一个摆设,纪纲才是真正干活的人。他心里清楚得很,方晟能给的他都能自己拿到,方晟不能给的,他也能自己拿到。”

“而且,纪纲名义上在方晟手下做事不假,但方晟不管事,锦衣卫的事都是纪纲说了算。方晟不管事,是因为他不想管。但殿下您想想,方晟不想管,不代表方敬不想管。方敬现在不插手锦衣卫的事,是因为他用不着。万一哪天他用着了呢?纪纲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朱高煦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会倒向孤?”

“殿下,臣只是建议您试他一试。成了,您就多了一把刀;不成,您也损失不了什么。”

朱高煦想了想:“怎么试?”

“殿下明日,不妨在府上设一顿便宴,请纪纲过府一叙。不用说什么,就是吃顿饭、喝杯酒。您礼贤下士,他自然心里有数。至于他接不接这个茬……那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朱高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就依你说的。明日午后,你让人去请纪纲。别说孤请的,就说是你请的。”

王宁应了一声:“臣明白。”

徐妙锦气喘吁吁:“去去去,我今晚不跟你们胡闹,这怀胎前三月不能乱来的。”

方敬笑道:“那留下来看看不行吗?肯定不闹你。”

徐妙锦脸红:“我才不要看。”

“那,青鸢,你留下吧,你看,阿锦已经有了身孕,也许今晚我们再换个前奏,就我上次跟你说的那种,就能怀上呢?”

青鸢心中一动,但是又有点怕是方敬要玩什么羞人的花样,给自己画大饼,张嘴想问具体,开口前想到今晚的对话,又是诸葛亮,又是郭嘉、又是曹操的,下意识笑吟吟开玩笑:“将曹爽我乎?”方敬眼睛一亮,立刻拉过青鸢:“对对对!保证曹爽!”

“啊!公子!那个是典故!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纪纲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朱高煦为什么请他。大年初二,突然送这么重的礼,又邀他过府赴宴一一这绝不是普通的拜年。朱高煦是想拉拢他。

纪纲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锦衣卫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知道,站队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站对了,飞黄腾达;站错了,万劫不复。他现在的位置虽然不高,但胜在安稳。陛下信任他,方晟不管他,他可以安安稳稳地干自己的活。

但如果投靠了二殿下,那就等于上了二殿下的船。将来如果二殿下赢了,他就是从龙之臣;如果二殿下输了,他的下场万劫不复。

纪纲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对白玉麒麟。玉质温润,雕工精湛。他知道,这对玉麒麟至少值上千两银子。朱高煦出手如此大方,说明他是真心想拉拢自己。

而且,王宁在信里说得对,他纪纲有能力,有功劳,凭什么要一直在锦衣卫当副手?累死累活,却只能当个指挥同知。凭什么?

靖难期间,他负责谍报工作,九死一生,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以为,朱棣登基后,他会得到应有的回报。但结果呢?他被安排给方晟当副手。方晟什么都不干,他却要干所有活。功劳是方晟的,苦劳是他的。他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

纪纲这辈子,就是靠赌博出位的。当年他赌朱棣能赢,跟着朱棣打天下,赌对了。现在,他再赌一次。第二天酉时,纪纲准时出现在了二殿下府门口。

朱高煦亲自在门口迎接。他看到纪纲,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纪指挥使!久仰久仰!快请进!”

纪纲连忙拱手行礼:“殿下折煞臣了。臣何德何能,敢劳殿下亲自迎接?”

“哎,纪指挥使说哪里话!”朱高煦拉着他的手臂,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指挥使是靖难功臣,是朝廷的栋梁,孤早就想结识指挥使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指挥使肯赏光,孤不胜荣幸!”纪纲面上不露声色,只是微笑着应和。

宴席设在二殿下府的正厅。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有鱼有肉,有荤有素,还有一坛上好的绍兴黄酒。朱高煦亲自给纪纲斟了一杯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纪指挥使,孤敬你一杯!”

纪纲连忙端起酒杯:“殿下请!”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高煦放下筷子,看着纪纲,忽然叹了口气。

纪纲心中一动,知道正题要来了。但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朱高煦,等他继续往下说。“纪指挥使,你在锦衣卫干了几年了?”朱高煦问。

“回殿下,靖难之后,臣便在锦衣卫任职。算起来,已经有两年了。”

“两年了。”朱高煦点了点头,“这两年,辛苦你了。”

纪纲连忙道:“为朝廷效力,不敢言苦。”

“不敢言苦?”朱高煦笑了笑,“纪指挥使,你跟我说实话,你在锦衣卫,干得开心吗?”纪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殿下,臣……不敢说开心,但也不敢说不开心。臣只是尽自己的本分。”

朱高煦懒得再废话:“纪指挥使,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有能力,有功劳,跟着我吧,跟我,博一个前程!”

纪纲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殿下厚爱,臣……敢不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