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把六袋桃子、镰刀和划伤的树干照片往他面前一放,他就不说话了。
郑满仓更直接,被抓的时候镰刀还在手里,树皮碎屑沾得满手都是。
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涨红了脸——
“他凭什么把我作坊封了!
我做了三年的生意,一夜之间全没了!
他赚大钱,不让别人活?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够了。”
老马打断他。“盗窃农产品、故意毁坏经济林木,这两条够拘留了。带回去。”
四个人被铐上带走。六袋偷摘的桃子清点登记后暂存在村部,等后续作为物证。
天快亮的时候,洪大强回到厂里。
“四个全带走了。
郑满仓和姓马的那个,涉嫌故意损毁经济作物,按治安条例至少拘留十天罚款。
董青林和姓杨的,配合盗窃,笔录也做了。”
董青松点点头。
“村长那边怎么说?”
“老刘气得不行,说要把董青林一家在村里通报批评。
受伤的八棵树他明天请农技站的人来看,能不能救。”
“你跟老刘说,受伤果树的损失厂里先垫,后续走法律途径向他们索赔。
另外,从明天起,果园铁丝围栏加高半米,关键片区出入口挂铁丝门,钥匙只发给村长和巡逻组长。”
“明白。”
洪大强走了之后,董青松打开书桌上的信——
是两天前收到的陆青来信。
他把信又看了一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两行字:
“九月初去省城,见大学后勤处谈秋季供货,找陆青瞧瞧方敏的事。”
“带梁志鹏明年的框架合同去,堵住挖渠道的口子。”
窗外天色泛白了。
忙了一整夜,但他不困。
采收还有最后五天就结束了,结束之前不能再出岔子。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下楼去车间转了一圈。
晚班的工人们正在装配中秋礼盒最后一批追加的五百套,流水线上红色盒子一字排开,整整齐齐。
经过门卫室时,他停下来交代老赵——
“从今天起,董成武、董青林以及其直系亲属,永久不得进入厂区。
名字贴在门卫室告示栏上。其他本家旁支,无预约一律不接待。”
“是!”
老赵拿出本子认认真真记下来。
规矩就是规矩。
说几遍不够,就用铁丝网和告示栏说。
八月二十一日,最后一车鲜果从柳沟片区运抵厂区。
董青松站在验收棚旁边看着孙技术员过完最后一秤——
二百三十八斤二等桃,连筐带果码上传送带,进冷库。
“全部收完了。”
孙技术员摘下草帽擦汗,把手里的总账本翻到最后一页递过来。
实际总产量:四十三万两千六百斤。
比七月份预估的四十万斤多出三万两千多斤。
分级明细——
一等果:十六万一千斤,占比百分之三十七。
果径六公分以上,色泽均匀,无伤无虫,全部走鲜果销售渠道。
二等果:十五万八千斤。
果径略小或形状不够规整,但风味达标,进厂加工罐头和蜜饯。
三等果:十一万三千六百斤。
品相一般,部分有轻微擦伤,全部进厂做果脯和果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