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变。
卿柔看着高堰眼中的质问,心中微冷。
她转头沉默,良久之后,强忍着心中干涩看着高堰,故作温柔道:“臣妾实在无法讨皇后娘娘欢心,恐皇后心中不虞,伤了皇嗣。
这才称病避开皇后娘娘召见。”
高堰脸色难看,眼神带着几分责怪地看着卿柔:“皇后自来贤德,如今又怀着身孕。
你称病避开皇后召见,岂非让皇后失去尊严。
且皇后如今胎像稳重,皇嗣不可能出事。
借着皇嗣的名头不去拜见皇后,只是你的借口罢了。”
这般指责……
卿柔心头一紧,脸上的红润瞬间褪去,气色忽然苍白了一瞬。
她转头看着高堰,实现从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扫过:“皇上,臣妾实在惶恐,若是去皇后宫中,惹的皇后身子不适,臣妾岂非罪该万死。”
依着从前的例子,皇后每每催她去凤仪宫请安,定然没有什么好事。
一是皇后有了身孕,高堰格外看重这个嫡子。
二是因为她怀着身孕,更不愿意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这才避开皇后召见。
谁曾想,她避了没几日,皇上就亲自来责问她了。
“放肆!”高堰眼神冷厉地看着卿柔:“你竟然期盼皇后有恙?”
卿柔神色微惊,连忙起身行礼:“臣妾绝无此意。”
见她怀着身孕,脸色慌乱地屈膝行礼,高堰眸底闪过一丝不忍。
他放下身段,主动将卿柔拉起来:“并非朕要责怪你,只是中宫皇后的尊严不能不顾,你身为嫔妃,自然是要低皇后一头的。”
卿柔随着他的动作起身,心中松了一口气。
伴君如伴虎,方才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可是皇后召见这件事,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没有防备。
想到这里,卿柔走上前,坐在高堰身边,放低姿态看着他道:“皇上,臣妾绝对没有冒犯皇后的意思。
您看重皇后,臣妾自然明白。
只是皇后不喜臣妾,您也都看在眼里。”
高堰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卿柔见状,这才看着他,语气诚恳地道:“若是从前,皇后没有身孕便也罢了。
可如今皇后有了身孕。
臣妾真的很怕皇后和皇嗣有个好歹。
希望皇上能明白臣妾的一片苦心。”
她语气诚恳。
高堰也听了进去。
他点点头,眼神温和地看着卿柔:“你比着从前温顺许多,竟然愿意为皇后着想了。
只是皇后召见,你还是要去,不可推脱。”
卿柔心中微冷,嘴角却还是挂着谦卑的笑:“臣妾自然是要听从皇上吩咐的。”
高堰见她顺从,将人揽入怀中,低头看她的脸颊。
“皇后是朕的妻子,你是妾,不能不敬她。
朕知你怀胎不易,你若是有想要的,可以直接与朕说。
朕都允你。”
卿柔靠在他怀中,心中思量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抚养大皇子。
想到此处,她昂首看向高堰:“如今皇后有了自己的皇子,皇上可以将大皇子还给臣妾教养吗?”
“不可……”高堰冷了脸色,搂着卿柔的胳膊也僵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