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被那句“挖出来”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挖出来再埋一次,好累。”
嬴阴嫚被这句话逗得嘴角微微一弯:“那倒也是。”
“人都入土了,也不好再动。”
刘禅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房谋杜断,少了一个,终究是不完整。”
老周也点头:“确实可惜。”
“言归正传,房玄龄出身清河房氏,十八岁就考中了进士。”
“隋末大乱,他投奔了李世民,从此一直跟随左右,出谋划策,掌管文书。”
“玄武门之变,房玄龄就是策划者之一,事变之后被列为第一等功臣。”
“李世民登基后,他做了二十多年宰相,是贞观年间最受信任的大臣之一。”
他又指向墓碑,“房玄龄参与了《贞观律》的制定,让唐朝的律法比隋朝宽松得多,也参与了《晋书》的编纂。”
“李世民曾评价他有‘筹谋帷幄,定社稷之功’。”
“后世的诗人、臣子对他们评价也非常高,可以说是一代名相了。”
刘禅也听得很认真,房玄龄做了二十多年宰相,杜如晦早逝,这让他不禁想到了诸葛亮。
然而,这时老周的语气变了一下:“但,却有个不孝子房遗爱。”
“高宗时期,房遗爱和高阳公主觊觎兄长房遗直的爵位,然后又被卷入了谋反案,被处死。”
“房家也就此衰弱。”
小兕子疑惑地问:“他儿子为什么要造反?”
老周简单解释了一下:“房遗爱是房玄龄的嫡次子,娶了唐太宗爱女也就是高阳公主。”
“但这个高阳公主并不安分,和僧人辩机私通了。”
“唐太宗震怒,下令腰斩了辩机,高阳公主也因此与唐太宗产生隔阂。”
“父亲去世时,高阳公主作为女儿也没有丝毫哀容。”
小兕子脸上有点难过了:“阿姐为什么要那样做?”
嬴阴嫚也有些疑惑:“一个公主,为什么会和一个和尚.....”
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而且,对自己父亲这样.......
刘禅也皱着眉:“这说不通。”
“是不是太出格了?”
他想到了馆陶公主和平阳公主。
作为皇帝的爱女,完全没必要吧.....
江然接过了话头:“其实,高阳公主和辩机的故事,主要记载在《新唐书》里。”
“《旧唐书》里并没有这段记载。”
“《新唐书》是宋人修的,比《旧唐书》晚了很多年,有些内容可能存在争议,不一定完全可信。”
老周也点了点头:“这位兄弟说得对。”
“宋人修史时,往往会在前朝史料基础上加入一些传说,真假难辨。”
嬴阴嫚听完后,问了一句:“那后来呢?”
老周回答道。
“后来房遗爱卷入谋反案,被诛杀,高阳公主同样也被勒令自尽。”
“一个宰相之子,娶了公主,本应荣耀一生,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
刘禅沉默了一会儿:“娶公主,也不一定是好事。”
江然看了他一眼:“那要看你娶的是谁。”
娶妻当娶贤,不然贻害无穷。
......
咸阳宫。
嬴政坐在御座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但目光却没有落在竹简上。
他正在听李斯说话。
“陛下,后世唐太宗设凌烟阁,绘二十四功臣像,以彰其功,以励后世。”
“臣以为,我大秦也可以效仿此制,设立一座功臣阁。”
嬴政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落在李斯身上:“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大秦的功臣,不比大唐少。”
“王翦、蒙恬、尉缭,哪一位不是开疆拓土、功勋卓著之人?”
天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昭陵六骏的展区。
东西各三石屏斜倚在台基上,六匹骏马姿态各异。
那些石屏上布满了箭痕,每一道都对应着一场真实的战役。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些石屏上,“唐太宗为战马列碑,这六匹马,每一匹都陪他出生入死。”
李斯也看着天幕:“唐太宗能身先士卒,亲自冲锋陷阵,也是他能让部下效死的原因之一。”
嬴政沉默了片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李渊有这样一个儿子,确实幸运。”
如果朕也有一个这样的儿子,大秦定然不会是日后那样。
扶苏听到这句话时,低下了头。
李斯适时地接过了话头:“陛下,其人能征善战,故能令部下效死。”
“其人以诚待人,故能令智者归心。”
“这也是明太祖朱元璋在历代帝王庙中不祭祀李渊,而只祭祀唐太宗的原因。”
“他看重的是李世民,开疆拓土、奠定盛世之人,而非仅是开创基业之人。”
李斯也不认为应该祭祀一个被儿子送上太上皇之位的开国皇帝。
他都不敢想象扶苏公子或其他公子能做到这事......
嬴政没有再说话,目光依然落在那六块石屏上。
天幕上的画面又换了,这次讲到了唐太宗的女儿与和尚辩机私通的事。
嬴政眉头紧皱,只说了一个字。
“荒唐。”
这种事情,又让他想到太后和嫪毐的破事了!
......
大汉,沛县。
刘邦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碗酒。
天幕上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但昭陵六骏那几个字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萧何坐在他旁边,也端着一碗酒,没有急着喝。
刘邦忽然开口:“你说咱要是也弄个功臣阁,放谁的画像?”
萧何放下酒碗:“陛下若想设功臣阁,臣以为,首当列张良、陈平二人为首。”
刘邦举起酒碗,仰头饮了一口,目光落在天幕上,像在认真地思考这件事。
他的子孙汉昭帝都已经有了。
自己也得有!
樊哙从旁边探过脑袋:“陛下,那咱呢?咱能不能上?”
刘邦看了他一眼:“你?算半个。”
樊哙急了:“陛下,咱也打过仗啊!鸿门宴上咱还拿刀护着您呢!”
曹参在旁边笑了一声,拍了拍樊哙的肩膀:“你那叫护驾,不算开国功勋。”
樊哙不服气:“那什么才算开国功勋?”
萧何笑了:“敬伯逗你呢。”
刘邦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回天幕上那六块石屏,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认真。
“李世民这马上功夫确实了得。”
“不过,他是儿子替老子打天下,乃公是自己打天下。”
如果他要是有这样的儿子,就省心了。
刘邦喜欢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