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雪清河触石:系统倒计时弹红》(1 / 2)

雪清河走到验真石前,脚步没乱。

他抬手时,袖口轻轻一翻,指尖稳得过分。

四周的嘈杂反而低了下去,像有人掐住了观众席的嗓子。连唐三那边发传单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宁渊站在验真石侧前,离得不远。他没拦,也没催。

他只盯着雪清河的手。

裁决官站在供奉殿那边,腰背挺直,眼神冷得像在数人头。司仪握着名册,手心全是汗。

“按规矩。”裁决官开口,“手掌贴石,放魂力。不得遮掩。”

雪清河点头,像是听惯了这种口吻。

他把掌心按上去。

验真石一瞬间亮起细白光,沿着石面纹路爬开,像水线灌进沟槽。

下一秒——

宁渊耳边系统提示炸出来,声音尖得像铁片刮骨。

【伪装失控计时:1秒】

红字弹在视野边缘,跳得快。

宁渊眉心一跳,手已经抬起一半,又硬生生压住。他不动声色,身体却往前挪了小半步,把自己和验真石之间的距离吃掉。

“放魂力。”裁决官催了一声,“太子殿下,请。”

雪清河的魂力涌了出来。

按理说,验真石只会拉出一条魂力纹路。谁强谁弱,颜色深浅不同,纹路粗细不同。就这么简单。

可这次不一样。

白光刚亮到最盛,石面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变亮,是抽了一下。

像有第二股东西在里面撞了一下门。

纹路也不止一条。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验真石上那条主纹路旁边,硬生生跳出一条更细的影纹,颜色偏冷,像青灰,存在感却很凶。

它只出现了半个呼吸。

就半个呼吸。

随后又像被什么东西捂住,缩回去,只留下一点尾巴,扭得诡异。

“嗯?”司仪嘴巴张开,声音卡在喉咙里。

观众席那边先炸了。

“刚才是不是两条?”

“我也看到了,闪了一下!”

“验真石坏了吧?”

“坏个屁,那是供奉殿的验真石!”

不少人伸长脖子,眼睛瞪得发直。有人甚至站到了椅子上,生怕错过一点。

唐三那边的队伍也停了,几个人互相看,像在确认是不是看花了。

唐三握着传单,手指捏得纸边起皱。他盯着验真石,眼底那点火越烧越亮。

宁渊没给他们第二次看清的机会。

他一步踏到验真石旁边,袖口一抖,一张金边封条落到掌心。

封条上有七宝琉璃宗的公证纹印,还压着武魂殿的火漆章。

他抬手就盖。

“啪”一声,封条拍在验真石侧面的记录槽上,刚好把那道自动拓印的魂力纹路压住。

封条一贴,火漆章“咔”一声锁死,纹路被直接封存。

观众席哗然。

“他干什么?”

“他把记录封了!”

“这还能封?这不是供奉殿的东西吗?”

裁决官脸色瞬间沉下去,抬手指向宁渊:“你敢动供奉殿验真记录?”

宁渊连头都没回,指尖在封条上点了点,让火漆章更紧。

“我动的是记录,不是石头。”宁渊说,“记录归公证箱走。你急什么?”

裁决官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杀气:“验真纹路属于供奉殿裁决材料。你私封,等同毁证。拿下!”

他一挥手,供奉殿护卫立刻动。

两名灰甲魂师抬脚就冲,动作狠,目标直指宁渊的手腕,明显想先卸关节。

宁渊没退。

他抬手,掌心一翻,一卷公文甩出来,砸在裁决官脚前。

“啪。”

公文落地展开,边角压着教皇印玺,红得刺眼。

宁渊语气不重,却每个字都硬:“教皇令。终局赛期间,不得扣押监理,不得扣押公证官,不得扣押赛会监督。”

裁决官低头看了一眼,眼皮一抽。

宁渊补了一句:“你要拿人,先拿教皇令开刀。你敢吗?”

护卫的脚步当场刹住。

他们不怕打人,怕打错人。

教皇令摆在地上,谁动谁背锅。供奉殿再横,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下踩教皇印。

裁决官咬了咬牙,抬头时,眼里那点冷意更重:“宁渊,你别拿教皇压我。供奉殿裁决官有就地裁断权。”

宁渊笑了下,笑意很淡:“你刚才说的‘裁断’,是扣押我,还是扣押太子?”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的人呼吸都变粗了。

太子。

雪清河还站在验真石前,掌心没离开。他脸色没变,脖颈却微微紧了一下,像在把某个不该跳出来的反应压回去。

宁渊盯着他,心里默数。

一秒。

系统红字还在跳,像催命。

【1秒】

雪清河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像裂开一条缝。

很短。

短到旁人只能觉得“哪里不对”,说不出具体。

可宁渊看得清。

雪清河的魂力波动,像突然换了一次呼吸节奏。那股青灰影纹的尾巴又想冒头。

雪清河的指尖轻轻一扣,像按住某个机关,硬把那股异样压下去。

【倒计时结束】

系统红字消失。

验真石的光也稳下来,只剩一条正常纹路在石面缓慢流动,像什么都没发生。

观众席更乱了。

“刚才那一下你们看到了没?”

“太子怎么没事?那第二条呢?”

“是不是宁渊封得太快?”

“他怕了?他不让看!”

嘲讽声开始冒出来,夹在质疑里,刺得人耳朵疼。

史莱克那边有人大声起哄:“封条一贴就没了?这不就是心虚?”

唐三抬起头,语气不大,却故意让附近的人都听见:“公证?公证也能遮真相。宁渊,你封得住石头,封得住万人眼睛吗?”

不少人跟着点头,情绪被带起来。

裁决官顺势冷笑:“听见了?你封记录,引发骚动。按赛会条例,你扰乱秩序。我现在就能……”

宁渊打断他:“你现在就能什么?拿我?还是拿太子?”

裁决官脸一沉。

宁渊不等他回答,直接把那卷教皇公文捡起来,重新拍回自己掌心,往裁决官面前一递。

“看清楚。”宁渊说,“这上面还有一条补充。终局赛期间,裁决官不得以任何理由扣押监理席人员。包括我。包括太子。包括你想借题发挥的任何人。”

裁决官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这条补充是谁加的。

比比东。

她是在告诉供奉殿:你们想掀桌,先问我。

裁决官喉结滚了一下,硬把那口气咽回去。他收手,眼神却像刀片一样刮着宁渊:“好。你封存记录可以。按流程,封存材料要进供奉殿复核。你交出来。”

宁渊把封条按得更紧:“材料进公证箱。我带走。复核要等赛后,按教皇令排队。”

“你——”裁决官一步逼近。

宁渊也不退,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清:“你真想撕破脸,我现在就让人把验真石拆了,送教皇殿大厅。让全武魂城看供奉殿的验真石出了‘双纹’。你担得起?”

裁决官眼角猛跳。

他想说“你诬陷”,可刚才那一闪,太多人看到了。哪怕没看清,也足够形成风声。

风声最要命。

供奉殿最怕的不是证据,是舆论先起。

裁决官沉默了一息,冷声道:“继续验真。下一位。”

司仪这才找回声音,颤着嗓子念:“监理席第二位——雪夜大帝特使……”

人群稍微散了点注意力,可目光还是时不时往雪清河身上飘。

雪清河收回手,掌心干净,脸上也干净。他看向宁渊,像想说什么,又忍住。

宁渊没给他机会。

宁渊把封存好的记录槽连同封条一起抬起,直接塞进公证箱。箱盖“咔”地合上,七宝琉璃宗的锁印亮了一下,彻底锁死。

这一手干脆利落。

围观的人愣住了。

刚才还喊“心虚”的那批人,嘴里像塞了石头。谁都看得出来,宁渊不是怕,他是在控场。

他封得越快,越说明那一下不该公开扩散。

“他到底在护谁?”有人小声问。

“护太子?还是护……他自己?”另一个人声音更小。

唐三听见了,脸色难看。他转头扫了一眼自己队伍,低声说了句:“把刚才那一下,给我找出来。”

他队伍里有个瘦高少年点头,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枚薄薄的魂导器。

像镜片,又像眼珠。

他刚才就对着验真石方向。

他不敢当众举得太明显,只把镜片夹在袖口里,借着人群遮挡偷录。

此刻他退到人堆后,手指在魂导器边缘一抹,嘴角咧开:“录到了。双纹闪的那一下,清清楚楚。”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气:“真录到了?”

瘦高少年压低声音:“不止。宁渊盖封条那一下也在。还有裁决官喊拿人。还有教皇令砸地上的印。”

他把魂导器往怀里一收,眼神发亮:“等人最多的时候,往外场一放。全城都能听见。”

唐三的目光像钉子,钉在公证箱上。

他没说“现在放”,只吐出两个字:“等我信号。”

而此刻的宁渊,正把公证箱交给自家护卫。他侧头看了眼外场入口。

他没看到那枚魂导器。

他只看到人群里有一块小空隙,有人退得太快,像怕被谁记住脸。

宁渊眉梢轻轻动了动,刚要追过去,司仪那边又喊了一声:“下一位验真——”

喊声压下了外场的嘈杂。

宁渊停住脚。

他知道,真正麻烦不在验真石上。

麻烦在那段“记录”会不会流出去。

而此刻,唐三那队的瘦高少年已经绕到外场高台后,手指扣在魂导器的放声钮上,低声笑了一句:

“放出去,就没人能装没看见了。”

他抬头,看向人潮最密的方向,准备按下去。

第193章《偷拍视频外放:我先放出更大的奖池》

正文内容

瘦高少年指尖压在魂导器的放声钮上。

他半张脸藏在高台阴影里,嘴角挂着一点笑,像已经听见全场炸锅的声音。

“放出去,就没人能装没看见了。”

他身后两个人抬着一个布包。布包里是魂导扩音阵的主核。只要按下去,外场十几个分阵会一起响。哪怕巡查司来封一处,也封不住全城。

下一瞬,他手腕被人一把扣住。

不是巡查司。

是一只白皙的手,指节干净,力道却像钳子。

瘦高少年一怔,抬头看见宁渊。

宁渊没笑,声音很平:“你急什么。”

瘦高少年想抽手,抽不动。他咬牙:“你管得了擂台,管不了嘴。今天这段记录——”

宁渊手指一松,没继续抓他。

反倒往旁边一站,让出高台半步。

“行。”宁渊抬手,指向外场那片密密麻麻的人头,“你放。你放之前先听我说两句。”

瘦高少年愣了下,警惕更重:“你想拖时间?巡查司马上就到。”

宁渊把袖口往上折了折,露出手腕那枚七宝琉璃宗的印记。

“我不靠拖。”他说,“我靠你们舍不得。”

他转身走到高台边缘,脚尖一踩木梁,整个人像轻飘飘落到外场中心的公证台上。

四周嘈杂声一下压低。

很多人刚才还在盯验真石,盯雪清河的背影。也有一批人盯着高台,等着那段“记录”响起。

宁渊站上台,抬手示意司仪把扩音魂导器推到他面前。

司仪嘴唇发白,递得很慢。

宁渊接过来,先敲了敲金属壳。

“外场的人听着。”他开口,“你们想听八卦,我不拦。你们想看热闹,我也不拦。”

围观席有人笑了声:“装大度?你怕了吧!”

也有人喊:“快放出来!你敢不敢让大家听!”

唐三那边站了一排人,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尤其是戴沐白那伙旁支,眼神像饿狗见肉。

宁渊把扩音器贴近一点,声音传出去,干脆利落。

“终局赛奖池,加码。”

全场静了半拍。

下一刻,比刚才更大的骚动炸开。

“又加?上次不是已经加到离谱了?”

“宁渊疯了吧,他到底有多少东西?”

“别吵,听清楚加什么!”

宁渊抬起两根手指,直接报账,不讲虚的。

“第一项。十万年魂环雏形,优先兑换权。”

这句话落下,外场直接炸成一锅。

有人站起来,凳子翻了都不管,扯着嗓子喊:“十万年?你说真的?”

“雏形也行啊!有了雏形,后面补齐年份就有路了!”

“兑换权什么意思?他手里真有雏形?”

供奉殿裁决官坐在高处,脸色终于动了。他盯着宁渊,眼神像在评估一件不该出现的东西。

武魂殿那边也有人起身。几名红衣主教交换眼神,明显坐不住。

宁渊不等他们消化,继续往下砸。

“这份优先权,一共三份。”

“三份?”有人倒吸一口气,“怎么拿?”

宁渊抬手指向公证箱:“终局赛个人积分榜,前三。拿走优先兑换权。兑换条件公开写明。只认积分,不认后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兑换当天,供奉殿裁决官在场做见证。谁敢赖账,谁当众丢脸。”

裁决官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周围的人却已经疯了。

“个人前三?那不就是逼所有队伍拼命?”

“史莱克那帮人还想着散播?散播个屁!先冲积分啊!”

“唐三要是没资格参赛,他连积分门槛都摸不到!”

唐三那边几个人脸色明显变了。尤其那瘦高少年,站在高台上,手里的魂导器忽然变得烫手。

他本来想用“记录”换全城舆论。

现在宁渊直接拿“十万年雏形优先权”做筹码。

这东西砸下来,谁还顾得上八卦?哪怕真有人想听,也会先把耳朵捂上,先去争积分。

宁渊第二根手指没收回,又竖起第三根。

“第二项。武魂进化名额。”

这句话更狠。

很多魂师卡一辈子的槛,不是魂力,是武魂上限。天赋差一点,就算砸资源也白搭。

宁渊偏偏戳这个痛点。

全场呼吸都乱了。

“进化名额?你能让武魂进化?”

“七宝琉璃宗那边不是一直传……宁渊有逆天的丹?”

“名额多少?别跟我们玩虚的!”

宁渊把话说死。

“五个名额。”

“规则也简单。终局赛队伍积分榜前五的队伍,每队一个名额。名额归队伍,队长决定给谁。赛后七天内,来我七宝驻地兑现。”

这一下,连原本看戏的散修都红了眼。

队伍前五,不是个人前三那么极端,很多中上游队伍也有希望。

一时间,各战队领队全把目光挪走了,不再盯高台偷拍视频,反而盯着自己队员。

“还发什么呆!从现在开始,少出一分力,你就是全队罪人!”

“回去把药都拿出来,今天就加练!”

“谁敢掉链子,老子先把他踢出去!”

宁渊听着那些吼声,嘴角微微抬了一点,很快又压住。

他把扩音器往下放,声音更冷一点。

“你们想爆料的那队人。”宁渊抬手指向高台,“我也给你们一句话。”

瘦高少年背上一凉。

宁渊隔着人群看他,眼神像在点名。

“你们现在按下去,我不拦。巡查司也拦不住。”

“你们能得到什么?一阵掌声?几句叫好?明天就没了。”

“你们不按。你们还能上擂台。还能抢积分。还能碰那三份优先权,碰那五个进化名额。”

宁渊抬起手掌,轻轻一握。

“自己选。”

外场一下安静得厉害。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高台。

那是逼迫。

也是利益绑架。

瘦高少年喉咙滚了滚。他身后那两人也僵住了,谁都没敢先开口。

按下去,爽一时。

不按,能搏一场富贵。

更要命的是,宁渊把“名额归队伍”说得明明白白。队长一句话就能把人踢出队伍。到时候连参赛资格都没了。

瘦高少年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硬生生把魂导器塞回袖子里,声音发哑:“我们……我们只是做个备份。怕有人毁证。”

人群里立刻爆笑。

“备份?你刚才那笑像备份?”

“你手都按上了,还备份?”

“怂就怂,别装!”

瘦高少年被笑得抬不起头,牙齿咬得发响。

唐三站在远处,脸色沉得像要滴水。他看着宁渊,眼里那股“我算到了”的自信,明显松了一截。

宁渊没再给他镜头。

他转身,走回公证台后方,像随手安排一件小事。

“巡查司司正。”宁渊喊。

巡查司司正从人群里挤出来,额头全是汗:“宁少爷。”

宁渊把一枚玉牌丢过去。

玉牌上刻着七宝纹,背面是一串编号。

“从现在起,封外场所有魂导扩音阵的主核登记。”宁渊说,“谁没登记,谁私藏扩音主核,直接取消终局赛资格。公证处盖章,你去执行。”

司正接住玉牌,手抖了一下,立刻点头:“明白。”

宁渊又补一句:“别抓错人。我要源头。”

司正一愣。

宁渊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偷拍视频从哪台魂导器出来,你们查得到。别跟我说查不到。你要是不会查,我让骨斗罗来教你查。”

司正脸色一白,立刻抱拳:“今晚之前给您名单。”

宁渊抬眼扫过高台方向。

瘦高少年已经退到人群后面,想混走。

宁渊没喊人去抓。

现在抓,只会让对方把偷拍视频当保命符,立刻外放。

先用奖池把他们按住。

等比赛打完,再清算。连本带利。

这才是闭环。

宁渊转回身,正好对上雪清河的目光。

雪清河站在监理席前,衣角被风掀起一线,眼神复杂得很。他像想说“你疯了”,又像想说“你真会玩”。

宁渊朝他抬了抬下巴:“太子殿下,验真继续。别让人说我们拖。”

雪清河收回目光,慢慢坐回去。

裁决官也重新落座,手指在令牌上敲了两下,像在压火。

司仪拿着名单,嗓子发紧:“验真继续——”

外场秩序刚要回稳,公证处那边忽然有人冲上台,举着一张红底金纹的纸。

“对阵表出来了!”

这句比什么都管用。

所有战队一瞬间围过去,连巡查司都被挤得东倒西歪。

司仪接过对阵表,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抬头看宁渊,喉结动了动:“宁少爷……第一轮。”

宁渊伸手:“念。”

司仪硬着头皮,把魂导扩音器再推近一点,声音传遍外场。

“终局赛第一轮——七宝后宫战队,对阵——武魂殿代表队。”

四个字落下,武魂殿那片区域齐刷刷起身。

有人笑出了声,笑得毫不掩饰。

“黄金一代第一轮就碰上他?”

“这不是送上门?教皇冕下都不用等后面了。”

“宁渊的奖池开得再大,先撑过这一轮再说。”

七宝后宫战队这边,火舞把手腕一翻,火光在掌心跳了一下:“来得好。”

水冰儿没说话,抬眼望向武魂殿席位,眼神冷得像冰面。

宁渊盯着对阵表最下方那行小字。

武魂殿代表队名单后面,标着三个红点。

邪月、焱、胡列娜。

黄金一代,全在。

宁渊把对阵表折了一下,塞进袖口。

他抬头看向武魂殿方向。

胡列娜也在看他,嘴角勾着,像在等他先露怯。

宁渊没躲。

他只对司仪说了一句:“把擂台清出来。现在就开打。”

话音刚落,武魂殿那边有人踏出一步。

邪月把月刃抬到肩上,笑意很薄:“宁渊,奖池挺诱人。你人先别倒在第一轮。”

宁渊抬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你先上来。”宁渊说,“我怕你没机会等到第二轮。”

第194章《首战黄金一代:我不让你们撑到第三招》

正文内容

擂台的护栏刚合上,外场的喧哗就被压成一层闷响。

邪月把月刃横在身前,脚尖点了点台面,像在试重量。他不急着开武魂,先偏头看宁渊一眼,笑得很薄。

“你亲自上?”

宁渊没上前。

他只把手抬起来,朝自己身后一指。

“我不上。”他声音很平,“这一轮,你们先扛我队友。”

焱嗤了一声,鼻音重:“躲后面装大爷?七宝琉璃宗就这点胆?”

观众席上有人跟着起哄,武魂殿那边也传来低低的笑声。

胡列娜坐在观战席最前排,手指敲着扶手,敲一下停一下。她目光没离开宁渊,像在等他忍不住下场。

宁渊抬手,示意司仪别废话。

司仪咽了口唾沫,魂力扩音一开,声音发飘:“加赛第一轮,对阵——七宝战队,对阵,武魂殿黄金一代!”

“开战!”

“轰——”

四道身影同时踏出。

水冰儿走在最前。她没有大开大合,脚下冰纹先铺开,像一张薄毯子贴着台面爬。空气的温度跟着掉下去,观众席最靠近擂台那圈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邪月刚想提速,脚尖一滑。

不是摔。

是那一瞬的抓地力没了。

他眼神一沉,月刃“嗡”地一响,第一魂技刚起,水冰儿抬手一指。

“冻。”

没有喊招式名,像顺口吩咐。

邪月脚下那圈冰纹猛地竖起一圈冰棱,像围栏。冰棱没把他钉死,只把他路线卡住,逼他绕。

绕一步,慢半拍。

慢半拍,就够了。

火舞已经冲进来。

她没讲道理,火影一闪,整个人像一团火贴着地面滑过去,手腕一抖,火焰鞭子抽出一声脆响。

“啪!”

鞭梢不是打人,直接抽在邪月月刃的刃面上。

月刃被火焰缠住,刃身发出细细的“滋滋”声,像金属在被烤。

邪月眉头一跳,手臂一震,强行把火焰震散。

火舞已经贴脸。

她抬腿。

膝盖顶上去。

邪月急忙架臂挡,整个人被撞得后退两步,脚下又一滑,冰纹把他那两步变成三步。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邪月被压着打?”

“开局就卡位?这不是控场,是锁死啊。”

焱脸色变了。

他终于不装了,武魂附体一开,火焰从肩背炸起,整个人像一座燃着的石炉。他一脚跺下,擂台边缘的石砖被震出裂纹。

“我来破你冰!”

他朝水冰儿冲去,拳头带着火浪,想一拳轰碎冰纹。

水冰儿没退。

她只是侧了半步。

半步让出拳路,火拳擦着她肩前掠过。

下一刻,一道黑影从焱侧后贴上来。

朱竹清。

她几乎没发声,猫一样贴着焱的盲区走。她的爪子抬起时,观众才看到她手指上那一点寒光。

不是装饰。

是她的爪刃。

朱竹清没去抓焱的脸,也没去抓咽喉。她抓的是焱的膝弯内侧。

“嗤——”

焱腿一软,冲势断了。

他怒吼一声想转身,朱竹清已经退开,退得干净,连衣角都没让火焰舔到。

焱刚想追,脚下忽然一麻。

独孤雁站在擂台另一角,双手十指交叠,绿色魂力像薄雾一样贴着地面铺开。

她没冲。

她只封路。

那层毒雾不高,刚过脚踝,偏偏最烦。踩进去不倒,也会让腿发沉,动作慢一截。

焱脚步一滞,脸色更难看。

“毒?你敢在擂台用毒?”

独孤雁抬眼看他:“规则写了禁毒吗?写了我就收。”

焱一时噎住。

司仪翻了翻规则书,手忙脚乱,没翻出禁毒条款,只能闭嘴。

胡列娜的眉眼沉了一点。

她知道这套配合怎么回事。

水冰儿控场卡步,火舞强攻撕开口子,朱竹清专收割,独孤雁封退路。四个人像一把剪刀,先夹住,再一刀剪断。

这不是单挑。

这是设计过的“关门打狗”。

邪月也反应过来,他不再硬扛火舞,身形一晃,想拉开距离,顺便把焱和自己重新连成双人阵。

可他刚退,冰棱就跟着长。

冰棱不高,刚到小腿。

邪月抬脚踢碎一根,第二根又顶上来。

他脸色越来越冷,低声喝了一句:“焱,拖一秒。”

焱咬牙,魂力猛提,身上火焰爆出一圈,强行把脚下毒雾逼开半寸。他抬拳砸向朱竹清,想逼她退。

朱竹清不接。

她直接消失。

下一秒,她从焱身后冒出来,肩头一撞。

焱身形一晃,后背空出来。

火舞的鞭子到了。

“啪!”

这一鞭抽在焱背上,火焰裹着劲道,打得焱一口气差点断。他咬着牙硬撑,刚要回身,水冰儿手掌一翻,冰纹突然改向,像一条冰链缠住焱脚踝。

焱再提力,脚踝处的冰链“咔”一声紧了一圈。

他被拉得一个踉跄。

朱竹清不等他站稳,爪刃一划,划在他腰侧护甲缝里。

不深。

但准。

焱倒吸一口气,脸色瞬间白了半截。

观众席有人站起来,嗓子都变尖了:“焱要倒了!”

邪月终于急了。

他抬起月刃,身形一旋,第二魂技起势,月刃拉出一圈血色弧光,想把火舞逼退,顺便切断冰棱。

就在这时,胡列娜动了。

她身上魂力一闪,妖狐虚影浮起一半,精神波动像一张网往擂台罩。

她没直接出手攻击。

她想“拖”。

拖出黄金一代的节奏,拖出他们熟悉的三人合击。

很多人没看懂,只觉得擂台上空气突然闷了,像耳朵被堵了一下。

火舞脚步一顿,眉头皱起。

水冰儿也停了半拍。

邪月趁这半拍,月刃横切,终于把一排冰棱削断,脚步一踏要脱困。

“就是现在!”邪月低喝,“秘技,合——”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裁判席砸下来。

“停。”

声音不大。

可擂台上所有魂力波动像被掐住,硬生生顿住。

独孤博坐着没动,手里一根碧绿的蛇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武魂殿队。”独孤博看向邪月,又看向胡列娜,“你们刚才的精神叠加增幅,属于武魂殿秘技吧。”

邪月脸色一变:“裁判,这是我们战术配合。”

独孤博笑了一下,笑意很冷:“少糊弄我。精神叠加是增幅类秘技。按监理规则,赛前备案。你们备案了吗?”

焱刚缓过那口气,急忙吼:“我们黄金一代打比赛,还要跟你备案?”

独孤博把蛇杖往前一指。

指尖停在公证台的卷宗上。

“这场加赛,宁渊加的。”独孤博说,“加赛按临时监理规则走。规则纸上写了,增幅秘技不备案,算违规。”

邪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胡列娜的指尖停在扶手上,敲不下去了。

武魂殿观战席有人站起,脸色难看:“独孤博,你偏袒七宝琉璃宗!”

“偏袒?”独孤博抬眼,“你来当裁判?押金先交。交不起就坐下。”

那人被噎得脸涨红。

观众席一阵骚动,更多人开始拍掌叫好。

“裁判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