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雪清河触石:系统倒计时弹红》(2 / 2)

“供奉殿不是最讲规矩?规矩摆这儿,别装看不见。”

宁渊站在擂台边,像看戏。他甚至没看武魂殿那边的脸色,只看着擂台上的四个姑娘。

他抬手,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独孤博点头:“违规动作判定无效。再有一次,直接判负。”

胡列娜站起来了。

她一步一步走到监理席边缘,脸色很稳,眼底却压着火。她伸手拿起监理签字册,翻到这一页。

司仪把笔递过去,手心全是汗。

胡列娜没看笔,先看宁渊:“你真要把武魂殿的脸踩在地上?”

宁渊回她一句:“你们先把规则踩了。”

胡列娜下颌绷了一下。

她把笔接过来,落笔。

“唰。”

签字声很清。

她把册子合上,递回去,声音不高:“监理确认。裁判判定有效。”

这一句说完,武魂殿那边好几个人的脸都绿了。

邪月也绿。

他知道这一签,等于把他们的“拖时间”路子堵死。擂台上只剩硬碰硬。

可硬碰硬,他们现在已经被卡成一盘死棋。

“继续。”独孤博淡淡道。

水冰儿没给他们喘气。

她双手一合,冰纹猛地往中间收。

“咔咔咔——”

冰棱从四面八方顶起,像把擂台切成几条窄道。邪月和焱被挤到同一条道里,想分开都难。

火舞笑了一声,鞭子一卷,直接把那条窄道的出口点燃。

火墙一立。

退路没了。

独孤雁的毒雾顺着火墙边缘绕过去,像蛇钻缝。焱刚要爆火逼开毒雾,水冰儿手指一点,他脚下冰链再紧一圈。

焱的爆发被掐断。

邪月咬牙,月刃要劈火墙。

朱竹清从火光里窜出,速度快得像一道裂影。她不跟邪月比刀,她只伸手在邪月腕骨上一点。

邪月手腕一麻,月刃偏了半寸。

就半寸。

火舞的鞭梢已经抽在邪月肩上,硬生生把他抽得一个旋身,月刃脱手飞出去,砸在冰棱上,“当”地弹开。

邪月踉跄两步,脚下冰纹一滑,他整个人跪了一下。

观众席炸了。

“邪月跪了!”

“黄金一代被按着打!”

焱想扶他。

独孤雁抬手一甩,一道绿色光线打在焱脚边,毒雾瞬间浓一层。焱一脚踩空似的晃了晃,手伸出去,没扶到人,先扶到自己的膝盖。

火舞往前一步,鞭子收回,抬手就是一掌。

火焰掌印拍在焱胸口。

“砰!”

焱倒飞出去,撞在冰棱上,冰棱没碎,焱先滑下去,坐在地上喘,喘得像漏风。

邪月想站起,水冰儿已经到了。

她没踢。

她只把手按在邪月肩头,冰气一压。

邪月半边身子结了一层薄冰,动作彻底慢成了笑话。

朱竹清绕到他背后,爪刃轻轻架在他脖颈侧。

“认输。”朱竹清说。

邪月喉结滚了滚,脸色难看得像吞了石子。他抬眼去看胡列娜。

胡列娜没看他。

她看着宁渊。

宁渊抬起三根手指,又慢慢收成两根。

“我说了。”宁渊语气很随意,“不让你们撑到第三招。”

邪月牙关响了一下,终于挤出一句:“武魂殿……认输。”

司仪愣了两秒,声音猛地拔高:“加赛第一轮——七宝战队胜!”

外场一片哗然,紧跟着是铺天盖地的叫声。

有人喊宁渊的名字,有人喊水冰儿,有人喊火舞,更多人喊“独孤博裁判公正”。

武魂殿观战席那边一片死寂。

焱坐在台上,抬头看着那四个姑娘,嘴唇动了动,像想骂人,又骂不出来。他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憋屈,像一拳砸在棉花上,还被棉花反手抽了一耳光。

邪月站起时,薄冰还挂在肩上,他抖了两下才抖掉。他盯着宁渊,眼神阴沉:“你赢得挺脏。”

宁渊笑了:“你们刚想用秘技拖时间,这叫干净?”

邪月噎住,转身就走。

他走到擂台边缘时,脚步停了一下,像想回头放狠话,最后还是没放出来,脸色更难看。

胡列娜起身,裙摆擦过座椅边缘,发出一声轻响。她走到通道口,回头看宁渊,声音压得很低:“下一轮,你别指望还这么顺。”

宁渊没回她。

他抬手把对阵表从袖口抽出来,随手弹了弹,像弹掉一粒灰。

就在这时,独孤博从裁判席下来。

他没走大路,直接从侧梯下到宁渊身边,丢给他一张折起来的纸。

纸角被捏得很紧,像刚从谁手里抢来。

独孤博声音很淡:“第二轮对手的信息。供奉殿那边刚递出来的。”

宁渊展开一眼。

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很重——

“供奉殿暗培队:天使候选。”

宁渊把纸慢慢合上,指尖在“天使”两个字上停了停。

他抬头,正好看见武魂殿通道深处,有人影站在阴影里,披着白色斗篷,面罩遮住半张脸。

那人抬手,朝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宁渊笑了一下,转头对水冰儿她们说:“别下场。热身还没结束。”

他把纸塞回袖口,朝通道方向迈步。

那白斗篷的人也动了,像要迎上来。

第195章《供奉殿暗培队:我让他们先验真再上场》

正文内容

宁渊没走两步,那白斗篷的人先停下了。

他站在武魂殿通道口,半张面罩遮着脸,抬手指了指擂台边的验真石,像在说——想玩,就按规矩来。

宁渊笑了下,没理他,先回头看了一眼裁决官。

供奉殿的裁决官脸色冷,手里那块记录魂导器一直攥着,像攥着一条命。

他刚才被宁渊把圣器碎片砸进公证箱,脸上已经挂不住,这会儿更不想再让宁渊折腾。

宁渊把袖口一抖,声音不高,偏偏每个字都砸在擂台上。

“终局赛加赛,我同意。”

“我再补一条临时规则。”

全场一静。

唐三那边最先笑出声,笑得很轻,带点嘲。

“临时规则?”唐三抬下巴,“宁渊,你还真把自己当裁决官了?”

邪月也笑,月刃在肩上轻轻转了下,刃光扫过验真石。

“你是怕了?怕对上供奉殿的人?”

周围观众席一阵嗡嗡声,有人跟着起哄。

“又加规则?他想拖时间吧。”

“怕翻车,找借口呗。”

宁渊没看唐三,也没看邪月。

他只看那供奉殿裁决官。

“听清楚。”宁渊抬手指向验真石,“供奉殿背景的选手,全部二次验真。”

“现在验。”

“验完再上场。”

裁决官眉头一跳,声音压着火。

“供奉殿选手身份早已核过,你凭什么点名针对?”

宁渊把手收回去,语气很随意。

“我不针对。”

“我怕有人替人上场。”

“供奉殿那么讲规矩,二次验真不算委屈吧?”

唐三脸上那点笑慢慢收了。

他听出来了。

宁渊这条规则,表面合法,刀子却直插供奉殿的肋骨。

观众席也开始转向。

“二次验真没毛病啊。”

“你要真清白,验一下怎么了?”

“供奉殿的人也怕验?”

供奉殿裁决官扫了一圈,发现风向变了。

他想压也压不住。

宁渊这套,太像“公证”。

没人敢在公证上跳。

这时,公证官席位上,比比东缓缓抬手。

她没说一句废话,只把一块黑金印章放到桌面上。

“准。”

一个字。

像钉子。

裁决官喉结一动,想顶回去,最后还是把话咽了。

他转头,朝通道里低喝。

“暗培队,出列。”

通道阴影里,先走出六个人。

每个人都披着白斗篷,面罩统一,只露出下巴。

第七个走得最慢。

他身形不算高,肩很窄,走到光下时,宁渊一眼看到他的手。

那手骨节细,指尖有一层薄茧,像常年握着短刃。

他抬眼,视线和宁渊撞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宁渊心里记了一笔。

这人不爱抬头。

习惯藏。

司仪嗓子发紧,按名单念:“供奉殿暗培队,队长——白曜。”

白曜走到验真石前,抬手。

裁决官盯着他,像要盯出个洞。

“快点。”

白曜没说话,掌心贴上去。

验真石亮起白光。

一开始很正常。

两息后,那白光忽然扭了一下,像有东西从石头里被拽出来。

“嗡——”

一声闷响。

白曜背后,竟浮出一对光翼虚影。

不是完整的翅膀。

像两片断羽拼出来,边缘有缺口,光线却极干净,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冷的圣洁感。

观众席先是一愣,紧接着爆炸。

“翅膀?魂技?”

“不对!这像……像武魂的影子!”

“天使?那是天使的影子?”

武魂殿那边有人猛地站起。

几个红衣主教的脸色瞬间白了。

邪月和胡列娜也怔了下,胡列娜眼里闪过一丝不敢信,手指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魂导器,像要确认是不是眼花。

唐三嘴角僵住。

他那点想看宁渊笑话的表情,硬生生卡在脸上。

他喉咙动了动,低声骂了一句:“怎么会……”

宁渊耳边,系统提示音直接炸开。

【检测到同源波动:天使序列。】

【主线进度:50%→54%】

【同源目标锁定中……】

宁渊眼皮一跳。

进度飙得太快。

这不是普通“天使候选”。

这玩意儿跟监理席那位,有同一条线。

白曜自己也僵了。

他明显想把魂力收回去,可那光翼虚影像黏在他背上,扯都扯不掉。

更要命的是,验真石旁边的记录魂导器自动亮红。

开始刻录。

裁决官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步冲过去,抬手就要按住记录魂导器。

“停!记录作废!”

他这一嗓子,把全场喊得更响。

观众席骂声、惊呼声一起冲上来。

“作废?你们供奉殿还带作废的?”

“刚才验太子你们恨不得刻到骨头上,这会儿就作废?”

“心虚了吧!”

裁决官掌心魂力涌动,硬要把魂导器关掉。

比比东动了。

她没站起来,只抬了抬手指。

“封。”

黑金印章在桌面轻轻一震,一道黑色光线从公证台射出,直接罩住记录魂导器。

裁决官的魂力撞上去,像撞到铁板,反震得他手腕一麻。

他脸色更难看。

“教皇冕下,这是供奉殿内部——”

比比东打断他。

“这里是终局赛公证。”

“记录归公证箱。”

她说完,公证台旁的黑箱“咔”一声开口,像一张嘴。

那记录魂导器自己飞了过去,落进箱里。

箱口合上。

锁扣扣死。

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震动更大。

“教皇亲自封存!”

“供奉殿这次踢铁板了!”

“暗培队队长居然带天使影子?他什么来头?”

供奉殿裁决官胸口起伏,眼神像要吃人。

他狠狠盯着宁渊。

“你早就知道?”

宁渊把手一摊。

“我只知道你们爱藏。”

“我帮你们把遮羞布扯下来。”

这句话像一巴掌,抽得供奉殿裁决官脸皮发热。

他想发作,四周全是眼睛。

他要是敢动手,就等于承认供奉殿在赛场做了手脚。

白曜站在验真石旁,背后的光翼虚影慢慢散去。

他面罩下的呼吸声变重。

他看宁渊那一眼,终于不躲了,像被逼到墙角的兽。

“你想要什么?”白曜开口,声音很干。

宁渊走近两步,停在验真石前。

他没去看白曜的脸,只看他的肩。

“我不想要你。”

“我想要你背后的人站出来。”

白曜指节一紧。

“我听不懂。”

宁渊点头。

“听不懂也行。”

“按规则,你们暗培队全员二次验真。”

“一个一个来。”

裁决官硬着头皮,咬牙道:“继续!”

暗培队第二个上前,验真正常。

第三个正常。

第四个正常。

每正常一次,供奉殿裁决官的脸色就缓一点。

他心里显然在想:只有队长一个异象,还能圆。

宁渊却不急。

他站在公证台能看见的位置,像随手摆了个局。

等最后一人验完,司仪刚要宣布“验真结束”,宁渊忽然抬手。

“等下。”

司仪一哆嗦:“宁、宁少爷,还有什么补充?”

宁渊指向白曜。

“队长再验一次。”

全场又炸。

“还验?这是盯死他了。”

“宁渊这是要把供奉殿按在地上摩擦啊。”

裁决官怒声道:“你这是刁难!”

宁渊抬头看他。

“临时规则里写了二次验真。”

“二次的意思,你不懂?要不要我拿纸笔教你写字?”

裁决官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咬,又怕比比东再封存一份记录。

白曜沉默了两息,还是把手按上去。

验真石亮起。

这一次,光翼虚影没再出现。

可验真石中心浮出一丝金点,像一滴血落进水里,扩散出细细的纹。

那纹路一闪,立刻被黑箱方向的公证阵纹捕捉。

宁渊耳边,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同源锁定完成:目标不止一人。】

宁渊眼神一凝。

不止一人?

供奉殿裁决官也看见了那一丝金点,他脸色一下变得铁青,手按在腰间令牌上,像随时要掀桌。

比比东这次没等他动。

她直接起身。

披风扫过椅背,发出一声短响。

她走到公证箱前,亲手按下第二道封条。

“记录二次封存。”

“任何人不得调阅。”

裁决官咬牙:“冕下!供奉殿——”

比比东看他一眼,声音不重。

“你再说一句。”

“我就把你也验一遍。”

这一句落下,裁决官像被人掐住喉咙。

他没再敢开口。

观众席的声音慢慢变小。

大家都嗅到味道了。

供奉殿这支暗培队,藏的东西,比“候选”两个字更大。

宁渊转身要走,公证官身边的执事忽然快步上前,递来一张薄薄的封存清单。

清单是封存记录的简版。

只给公证相关人员看。

宁渊扫了一眼,指腹在最后一行停住。

那行字写得很工整——

【同源目标:2。第二坐标:监理席。】

宁渊抬起头。

监理席上,雪清河坐得很稳,手指却轻轻敲了下扶手。

一下。

像提醒某个人闭嘴。

宁渊把清单合上,塞回执事手里,转头看向擂台。

他声音不高,旁边的人却都听见了。

“暗培队验完了。”

“下一步,轮到监理席验真了。”

雪清河抬眼那刻,宁渊已经朝验真石走去。

第196章《同源第二人:我把监理席座椅换成封印阵》

正文内容

监理席那边的气氛,像一根绷紧的弦。

供奉殿裁决官还站着,手里那枚“圣器碎片”被宁渊砸进公证箱后,脸色一直没缓过来。他不敢再提共鸣,可眼神始终落在雪清河那张椅子上。

宁渊走到验真石前没急着催下一位。

他抬手敲了敲台面,声音不大,刚好让监理席和司仪都听清。

“停一下验真。”

司仪一愣:“宁少,这流程——”

宁渊把公证箱的锁扣“咔”一声合上,指了指那张最高的椅子。

“刚才共鸣起过一次。你们都看见了。”

观众席一阵窃语,很多人本来还在看擂台,听到“共鸣”两个字,立刻扭头。

有人低声骂:“武魂殿那破玩意,净搞阴的。”

也有人盯着雪清河:“刚才白光指他,谁敢说没问题。”

雪清河端坐不动,连眉都没皱一下。他只把手从扶手上挪开,放到膝上。那动作很慢,像在告诉所有人——别想借题发挥。

宁渊偏不吃这套。

他抬眼看向供奉殿裁决官:“你们说圣器共鸣能抓渗透。”

裁决官嘴角一抽,硬着头皮点头:“是。”

宁渊接着问:“渗透进了监理席,你们担不担责?”

裁决官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更硬:“担。”

宁渊笑了一下,转头对司仪说:“那就按规矩来。监理席升级防护。合法名义写清楚——防共鸣渗透。”

司仪脸都白了:“现、现在升级?这……”

宁渊抬手一挥,七宝琉璃宗的人立刻抬上来一张新椅子。

椅子外观很普通,黑木,扶手略宽,靠背高。唯一刺眼的,是椅腿和扶手内侧刻着一圈细纹。纹路不花哨,线条很干净,像阵法的骨架。

有人眼尖,直接喊出来:“七宝封印阵!”

“卧槽,七宝琉璃宗这是把监理席当阵盘了?”

“坐上去还能动吗?”

宁渊把椅子往监理席方向推了一步。

“别乱猜。封印阵不封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弹,椅子底座“嗡”一声亮了一下,又立刻熄灭。

“它只做一件事。”

宁渊看向公证处的老公证官:“记录魂力波形。写入公证档。”

老公证官一听“公证档”三个字,眼睛反而亮了。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扯皮,最喜欢的是白纸黑字。

“可行。”老公证官立刻开口,“前提是有正当理由,有各方签字。”

宁渊点头:“理由我给。刚才共鸣已经起过,说明监理席存在被渗透风险。为了保证终局赛公平,监理席必须加防护,同时记录波形,防止有人用伪装魂力混进去。”

说到“伪装魂力”,观众席像被人点了一把火。

“伪装?谁伪装?”

“太子?还是武魂殿的人?”

“唐三那张《太子,第二层》还没说完呢。”

供奉殿裁决官脸色发青。他想反对,可他刚刚亲口说“共鸣能抓渗透”,又亲口说“担责”。现在宁渊把“防共鸣渗透”四个字扣上来,反对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供奉殿不想防渗透。

他咬着牙,吐出一句:“可以。但阵法不得伤人。”

宁渊摊手:“不伤。只记。”

他话音一落,七宝琉璃宗的执事已经把一份薄薄的文书递到裁决官面前。

标题很大:监理席防共鸣渗透临时条例。

监理席落座者,魂力波形自动记录,入公证档。未经公证官同意,任何人不得触碰记录晶。

裁决官看完,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是把他和供奉殿一起绑上车。供奉殿一旦后面再玩共鸣,波形先被记下来,谁动了手脚,公证档一翻就露馅。

他想拖延:“此事需上报——”

宁渊直接打断:“终局赛正在进行。你要上报,先签。你不签,我就按‘拒绝防渗透’写入公证档,贴到外场公告墙。让全城人看供奉殿怎么护公平。”

围观群众哗的一声炸开。

“贴公告墙?那不就是公开处刑?”

“供奉殿敢不签?不签就是心虚。”

裁决官脸色僵得像石头。他看向雪清河,想让太子开口压一下。

雪清河终于抬眼。

那一眼没有怒,也没有慌。他只是淡淡开口:“公平为先。签。”

裁决官心里一沉。

太子这句“签”,听着像站在公道上,实际上是把供奉殿退路堵死了。可他不签也不行,只能拿起笔,手指一用力,把名字划上去。

老公证官紧跟着签字,盖章,“啪”一声落下红印。

宁渊把文书折好,递给司仪:“宣读。告诉所有人这是公证措施。”

司仪嗓子干得发疼,还是照念了一遍。念到“记录魂力波形”时,观众席里一片吸气声。

有人低声嘟囔:“这下谁都装不了。”

也有人把目光又投回雪清河,眼神比刚才更尖。

椅子被抬上监理席,原来的座椅当场撤走。

宁渊没给任何人喘气的机会,他走到监理席前,抬手拍了拍新椅子的靠背。

“殿下。”

他看着雪清河,语气很随意:“按条例,监理席要有人落座。你是太子,你坐。”

这句话落下去,很多人都笑了。

笑声不大,可刺耳。

有人甚至故意说得很清楚:“太子不坐,就说明太子怕记。”

雪清河眼神一动,像是想把那人的嘴封住。他没动手,只站起身,衣摆扫过桌角。

他朝那张新椅子走过去。

一步。

两步。

周围静得厉害,连呼吸都像被人捏住。

宁渊站在椅子旁没退开。他就像个主持人,专门等着嘉宾上台。

雪清河停在椅前,目光从椅背扫到椅腿。那些阵纹很细,细到不仔细看就像木纹。

他抬头看宁渊:“你很喜欢把规矩做成笼子。”

宁渊回得更直接:“笼子是给会飞的。老实人不怕。”

雪清河没再说话,坐下。

他落座那一刻,椅子扶手内侧亮起一圈微光。光不强,像一层薄薄的水膜,一闪就收回去。

可台下的人全看见了。

“亮了!”

“记录开始了?”

老公证官立刻把一块记录晶放进公证盒,盒盖扣上,旁边两名公证卫士一左一右站定,手按刀柄,谁敢碰就砍。

宁渊听见耳边“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音比平时更急,像是贴着他耳朵催命。

【检测到伪装波形被连续记录】

【伪装稳定性下降】

宁渊眉梢一挑,没表情变化。

下一条提示紧跟着弹出,红得刺眼。

【倒计时更新:7天】

宁渊的指尖在袖口里停了一下。

七天。

唐三说终局赛当天要爆第二层。供奉殿暗培队刚刚露头。现在又剩七天。

所有人都在抢时间。

宁渊抬头,看着坐在阵椅上的雪清河。

雪清河脸上还是那副“我很稳”的表情,可他右手食指又一次敲了敲扶手。

一下。

又一下。

那声音很轻,宁渊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在给某个人递信号。

宁渊不拆穿。他转身回到验真石旁,对司仪说:“继续验真。按名单。”

司仪赶紧点头:“下一位——供奉殿监理官,验真。”

供奉殿的人脸都绿了。

他们本来想把水搅浑,现在宁渊反手把“监理席”变成记录牢笼。谁坐谁留痕。谁动手谁上档。

一名供奉殿监理官上前验真,手掌贴上验真石,石面亮起正常光。观众席里却没多少人在意了。

所有视线都盯着监理席那张新椅子。

盯着雪清河。

盯着那份公证文书。

“太子要是真没问题,记录就记录。”

“要是有问题……七天够不够爆?”

“唐三那边还在发传单呢。”

宁渊没有回头,他把验真流程催到极快,像是在给别人一种错觉——他只在意比赛。

可他心里明白,真正的“验真”,已经坐在那张椅子上开始了。

人群外场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嘈杂。

像是有人把声音放大了。

七宝的人立刻靠过来:“宁少,外场有人在放影像。”

宁渊脚步不停,只抬了抬下巴:“谁放的?”

“史莱克那边的人。”执事咬牙,“魂导器投影,很小一段。他们只放了一帧。”

宁渊终于停住,转头望向外场高台。

那边有人把魂导器举得很高,光幕弹出来,像一张被撕开的画。

画面很糊,只够看清一个人的背影。

可所有人都认得那身太子礼服。

画面右下角,还有一段被圈出来的细节。

两道魂力纹路,像两条重叠的脉络,一深一浅,缠在一起。

高台上的人喊得嘶哑:“看清楚了没?一个人,怎么会有两套魂力纹!”

全场一瞬间失声。

监理席上,雪清河敲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宁渊眯起眼。

下一秒,画面开始跳动,像要继续放第二帧——可那魂导器忽然被人从后面按住,光幕抖了一下。

宁渊没动。

他只盯着那抖动的光幕,像在等它把第二帧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