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跑到侧门正要冲出去,仔细一看发现前方站着一个人,而且身形有点熟悉——不对,再看看——不对!阿鬼怎么会在这!他怎么知道这个门的!这个门不是只有学生才知道吗!他一个安保组长是怎么混进学生内部情报网的!
他咬了咬牙决定硬冲过去,阿鬼眼疾手快,侧身一步直接挡在了门口,张开手臂做了个“此路不通”的手势。
谢之洲刹住脚步,一脸痛心地看着阿鬼,手指颤抖着指向他:“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门!这个门只有我们音乐系的学生才知道!你是不是收买了哪个同学?是不是那个吹长笛的小胖?还是那个弹琵琶的学姐?她上次还跟我借过谱子,我还以为她暗恋我……”
“……”
阿鬼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眼神飘忽地看向旁边墙上的消防栓:“谢先生,这个嘛……职业素养,不方便透露,我要是说了,下次盯梢的时候被你认出来怎么办。况且,您就别为难我了,老大让我在这守着,我也没办法,您就当我是空气,我就是个站岗的。”
“空气?你管自已叫空气?你这么大一只往门口一堵我连门缝都看不见,你说你是空气?有你这么胖的空气吗!”
谢之洲满脸无语的瞅着他。
阿鬼:“……我是壮不是胖。”
“你对得起我们之间的夜宵情谊吗!”谢之洲捂着胸口,表情悲痛欲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上次你在训练场被宗燃揍趴下了是谁偷偷给你递冰袋的?是我!上上次你打游戏连输好几局差点被队友举报,是谁帮你代打翻盘的?是我!”
“……”
阿鬼的嘴角抽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
“我对你这么好,你现在站在这里堵我的门?”
谢之洲一脸悲愤,“你对得起我偷塞给你的那些膏药吗?对得起我帮你在江哥面前打的那些掩护吗?对得起我们之间的战友情谊吗!你摸摸你的良心——它还在吗!”
阿鬼低头看了看自已胸口的位置,然后抬起头,表情诚恳郑重:“谢先生,我的良心还在,但它刚才被老大一个眼神吓缩回去了,您也知道,老大那个眼神——别说良心了,我连呼吸都差点停了,我要是放您走了,下次在训练场上挨的可就不是一顿揍的事了,可能是直接进暴室了。”
阿鬼一脸无辜的看着谢之洲。
“所以您看,不是我不讲义气,是我的义气和我的小命,它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
谢之洲:“……”
谢之洲还想再跟他掰扯两句,刚要开口,就见阿鬼的眼神猛地飘向他身后,神色瞬间紧绷,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等一下,谢之洲忽然反应过来,他刚才被阿鬼堵在这里扯了好一会儿的闲话,又是控诉又是演戏,扯了这么久,那么宗燃呢?
那个一直在追他的男人现在去哪了?
他极其不情愿地慢慢转过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笔挺的西装领口,然后他抬起眼,对上了一双暗含风暴的漆黑双眼。
谢之洲:“……”
宗燃正站在他身后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谢之洲脑子飞速打转,硬挤出一个无比尴尬的笑,嘴角往上翘,眼角往下弯,努力让自已看起来乖巧又无辜:“老公,你来了呀。”
宗燃唇角微微向上挑,扯出一抹能吓死人的冷笑。
谢之洲的笑容维持了大概片刻就绷不住了,垂下眼干巴巴的试探:“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宗燃冷笑了一声,伸手捏住谢之洲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来看着自已。
“你觉得呢,谢——之——洲。”
谢之洲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垂死挣扎的决定——他踮起脚尖在宗燃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口,然后退开几寸仰起脸看着他,乖的不行:“这个算道歉,够不够?”
宗燃弯腰直接一把抄起谢之洲,干脆利落地把人扛到自已肩上,谢之洲肚子抵在他肩头,两条腿悬空晃来晃去,书包顺着肩膀滑下来眼看就要摔落在地,宗燃腾出另一只手稳稳攥住书包带子。
一旁的阿鬼十分自觉的上前一步接了过来。
“不够。”宗燃扛着他大步往校门口走去,嗓音压得很低,积压许久的情绪混着危险的意味漫出来,“今晚回去有你受的。”
宗燃朝阿鬼偏了偏下巴吩咐他去开车,把后排空调提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