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澜号的引擎声在暮色中低沉地轰鸣着，船头破开金色的海浪，朝着特呈岛的方向稳稳驶去。

甲板上，王浩把那颗淡金色的珠子捏在指尖，对着夕阳的余晖翻来覆去地看，眼神比看自己亲妈还要温柔。

“牧哥，你说这颗珠子，镶在哪颗牙上比较好看？“

陈牧靠在船舷上，没抬头：“你先把那半颗崩掉的臼齿处理了再说。“

“那不一样！“王浩把珠子小心翼翼地塞回随身的防水袋，一脸严肃，“崩掉的是臼齿，镶珠子要镶门牙，这叫主次分明，懂不懂？“

刘洋端着摄像机，把镜头对准王浩，语气平静：“胖子，你笑一个。“

王浩配合地咧开嘴。

直播间瞬间炸了。

【我的天，那个缺口……】【牙医：这位顾客，您是要补牙还是要镶珠？】【王浩：我全都要。】【这颗珠子的命运：从白蝶贝里出来，进了王浩的嘴，又从王浩的嘴里出来，最后还要回到王浩嘴里——这叫轮回。】

秦昊坐在船尾，把今天钓上来的那条近一米的海狼鱼照片翻出来，反复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扯。

“秦总，在干嘛？“王浩凑过去。

“没什么。“秦昊把手机揣进口袋，清了清嗓子，“就是……今天这条鱼，我爸要是看见了，估计得后悔断我供应。“

王浩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落魄少爷，等会儿牧哥给你发工资，你就是有钱人了。“

“底薪三千。“秦昊面无表情。

“那也是钱！“

陈牧站在驾驶舱旁，看了一眼手机。渔政那边已经回了消息，说明天上午会派执法船去那片海域核查，让他把地笼的GPS坐标和直播录像链接发过去备案。他把坐标截图转发过去，顺手把刘洋拍的那段水下视频链接也附上了。

事情交出去，他就不再多想。

……

平澜号靠上南角制冰厂的深水泊位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码头上只有几盏工作灯，把水面照出一片橘黄色的光晕。赵叔把缆绳系好，拍了拍船舷，长出一口气：“今天这趟，值了。“

七叔蹲在冰舱边，把最后几只大白蝶贝小心地转移到活水桶里，嘴里叼着烟，没说话，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陈牧跳上码头，掏出手机，在客户群里发了条消息：今天有极品紫海胆，三十多斤，还有四只大白蝶贝，问要不要。

消息刚发出去，徐姐电话就打回来了。

“牧仔！海胆我全要！白蝶贝……你等我两分钟，我问一下包厢那边今晚有没有大客户。“

不到一分钟，徐姐又打来：“有！今晚有个老板请客，正好要整桌海鲜宴，白蝶贝他们要了，你报个价。“

陈牧想了想，白蝶贝的市价，加上今天的稀缺性，开口道：“四只，两万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成交。我让人来取。“

王浩站在旁边，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整个人呆在原地，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牧哥，你刚才……两分钟，说了两万八？“

“嗯。“

“我那颗珠子……“王浩低头看了看防水袋，“我是不是应该也打个电话？“

“你先去看牙。“

直播间：【两分钟两万八，这效率比我上班一年还高。】【胖子：我的珠子也是钱！牧哥：你先去看牙。】【平澜号今天的收益：海胆+白蝶贝+海狼鱼+海胆……我算不过来了，反正我上辈子没积德。】

结算完渔获，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陈牧把今天的账算清楚，叫上秦昊，把他拉到一边。

“今天的提成。“陈牧把手机转账界面递过去，“海狼鱼那条，按你钓获的重量，提成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