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库洛洛来的时候，雷诺正在教堂后面的空地上练刀。

刀光在晨雾中划过，带起细微的破风声。

雷诺的呼吸很稳，每一刀的角度都很干净，收刀时刀刃在空中转了个弧度，稳稳落在身侧。

库洛洛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没有打断他。

等雷诺收了刀，他才走过来在旁边坐下来。

库洛洛的视线落在教堂外墙那些裂缝上，昨天那三个念能力者留下的痕迹。

“那三个人的能力。“库洛洛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观察到的现象，“是他们自己开发的？“

雷诺吹了一下落在袖口上的灰尘。“算是。“

“'算是'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都能学会念，但念能力不是与生俱来的。“雷诺偏了一下头，侧过脸看他，“你得用念去构建规则、设定机制，才能形成属于你的能力。这个过程叫发。“

库洛洛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些裂缝上，脑子里拆解着这句话的意思。

“也就是说，能力不是与生俱来的，是设计出来的。“

“可以这么理解。“

“那如果我不想自己设计，“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雷诺脸上，“我想要别人的能力呢？“

雷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库洛洛，等他自己往下说。

库洛洛果然没有停。

“能力是念构建的规则，规则可以被复制，那能力理论上就可以被转移。“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但需要满足某种条件，不然谁都能随便抢别人的能力，念能力的世界就乱套了。“

“所以一定有制约。“雷诺靠在墙上，点了点头。。

库洛洛继续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需要一个容器来储存这些能力。一本书最合适，翻页就能切换能力，直观、快速。但书的实体化意味着可以被攻击，所以使用的时候必须有严格的条件限制。“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什么条件呢……“

雷诺在旁边安静了几秒，说道：“制约越严格，能力越强。“

库洛洛的手指停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库洛洛站起来。

“我回去想一下。“

他转身走进了晨雾里。雷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堂的拐角，没有叫住他。

—

库洛洛走后，雷诺在台阶上又坐了一会儿。

他知道库洛洛正在构思的是什么，盗贼的秘籍。

不过现在还处于初始的设想阶段，甚至还没有完全想清楚制约的细节。

雷诺刚才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他知道库洛洛不需要。

库洛洛从来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喂答案的人。

他需要的只是给他一个方向性的确认。

—

傍晚，库洛洛又来了。

这次他手里多了一本书。

封面上还什么都没有，是一本空白封皮的书，厚度适中，拿在手里刚好。

雷诺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库洛洛在他对面坐下来，把书放在膝盖上。

“制约我想了三个。“

雷诺等着他说下去。

“第一，必须亲眼看到对方的能力。第二，必须问一个跟能力相关的问题，对方得回答。第三，“库洛洛的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划过，“对方的手必须碰到这本书。“

他抬头看向雷诺。

“够不够？“

雷诺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