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抢的是普通能力者，够了。但如果对方是高手……“

“那就再加。“库洛洛接得很快，“我现在还不知道极限在哪里，但可以先跑起来，再慢慢补。“

雷诺没有反驳。

“还有一个问题。“库洛洛翻开那本空白的书，“我偷来的能力，能不能还回去？“

雷诺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还回去？“

“如果我用不上，或者对方不值得我拿，留着也没意义。“库洛洛的语气很平淡，“但如果不设定还回去的条件，万一偷了不该偷的，处理不掉就麻烦了。“

雷诺没有说话。库洛洛的思维方式比他预想的还要周全，他不仅想了怎么偷，还在想偷了之后怎么处理。

“那就再加一条。“雷诺靠在墙上，“你可以设定主动放弃的条件。“

库洛洛点了一下头，合上书。

“好。“

他站起来，把那本书夹在臂弯里，动作自然得像他一直都带着它一样。

“对了，“他在转身之前停了一下，“昨天那场战斗，我听说了一些。那三个人的能力，你觉得怎么样？“

雷诺想了想。

“第一个是强化系的，正面压制型，中规中矩。第二个速度很快，但没什么特别的手段。第三个的束缚型念网倒是有点意思。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库洛洛偏了一下头。

“用速度突破，在念网完全展开之前近身。或者用远程手段打断他的施术条件。如果都不行，“他看了雷诺一眼，“就用你的刀切掉。“

雷诺笑了一下。

库洛洛也笑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库洛洛把话题转了过去。

雷诺没有马上回答。

他靠在墙上，视线越过库洛洛的肩膀，看向远处焚烧厂的火焰。

“我在想离开的事。“

库洛洛的眉毛动了一下。“离开流星街？“

“嗯。“雷诺收回视线，“继续待在这里，麻烦只会越来越多。长老团这次折了三个人，不会就这么算了。而且在这里我们能遇到的东西太少了，来来去去就是那些人。打来打去，眼界就只有这么大。“

他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圈。

“我们想改变流星街，但我们连外面是什么样都不知道。“雷诺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怎么改？改成什么样？拿什么来改？这些问题，窝在流星街里永远想不明白。“

库洛洛的手指在书封上停了下来。

“你也没出去过吧。“他说。

雷诺没有否认。

“没有。只从书里看过一点。“

库洛洛道：“那不都是别人的见闻。“

“对。“雷诺转过头，“所以到底是真是假，出去看了才知道。而且不出去的话，我们永远都活在流星街的规则里。长老团说了算，黑帮说了算，我们只能生活在他们划好的圈子里。“

“想打破这个规则，就得先知道规则外面有什么。“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又慢慢落下去。

库洛洛安静了片刻。

“你想出去看看吗？“雷诺问。

库洛洛没有犹豫。

“如果这是必须要做的，那么我自然要去。“

雷诺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

库洛洛站起来，把那本书夹在臂弯里。

“准备好了叫我。“

他没有多留，转身走进了暮色里。雷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堂的拐角。

风从裂缝中穿过，带着焚烧厂的气味和夜晚的凉意。

雷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要准备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