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层房间。

雷诺坐在窗边，明天就要分头行动了。

窝金盘腿坐地。信长靠着墙。飞坦站在角落阴影里。

玛奇窝在沙发上，指尖轻叩膝盖。

萨拉莎挨着雷诺，手指绕着发梢打圈。

库洛洛站在窗边，晨光在他侧脸切出明暗分明的界限。

走廊传来脚步声。

芬克斯叼着没点燃的烟走进来，侠客跟在后面。

富兰克林和派克诺妲最后进来，沉默坐下。

雷诺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玛奇抬起头，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掠过，最先开口。

“有个提议。”她的声音平淡。

雷诺看向她，心头一动。

“我们给团队纹个标志。分开了，也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是一伙的。”玛奇继续说道。

窝金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标志？什么标志？”

玛奇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画。念线残影在空气中勾勒出模糊的形状。

“蜘蛛。十二只脚的蜘蛛，每个人都是蜘蛛的一部分。”

念线编织成完整的蜘蛛图案，在空气中悬浮三秒，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雷诺的眉头微微皱起。

视线落在蜘蛛图案消散的位置，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

六年前，流星街垃圾山。

黄昏，夕阳锈红。雷诺、萨拉莎、库洛洛坐在废弃机械零件堆上。萨拉莎翻出一本破漫画书，纸张泛黄发脆，边缘卷着毛边。

“看！”萨拉莎指着插图，眼睛亮起来。

那是一幅星空图。无数细小的光点散落在深蓝色的背景上，几颗星星拖着细长的尾迹。

“像星星。”萨拉莎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她拿起一块碎玻璃，对着夕阳举起。玻璃边缘锋利，中间有道细小的裂痕。

“流星街看不到星星。但透过这个可以看到。”

雷诺接过玻璃，举到眼前。透过那道裂痕，天空被切割成碎片，光芒折射散射，变成无数细小的光斑在眼前跳跃。

确实像星星。

库洛洛接过去看，沉默了很久，才把玻璃还回去。“有意思。”

萨拉莎小心地把碎玻璃收进口袋。“以后我们要去看真正的星星。”

回忆退去。

雷诺的手指收紧，刀柄在掌心留下清晰的压痕。

他抬起头，目光在玛奇脸上停留了一秒。

“蜘蛛不合适。”声音平静。

玛奇的眉毛微微扬起。

“蜘蛛是捕食者，我们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向萨拉莎。萨拉莎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晨光中呈现出透亮的琥珀色。

“纹星星吧。”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流星街看不到星星。但我们可以成为星星。”

萨拉莎嘴角上弯，露出灿烂笑容。

“我同意！星星多好！像我们小时候说的那样！”

她转向雷诺，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你还记得那个碎玻璃吗？”

雷诺点头。“记得。”

窝金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星星……也挺酷的。”

信长抱着手臂，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星星……有意思。”

飞坦从阴影里走出半步：“随便。”

芬克斯转动着嘴里的烟：“星星就星星吧。”

侠客笑眯着眼：“这下好了。”

富兰克林点头：“没意见。”

派克诺妲微笑：“星星很好。”

所有人看向库洛洛。

库洛洛站在窗边，手指搭在窗框上。沉默片刻，抬头，目光和雷诺对上。

“星星。”他重复这个词，“可以。”

顿了顿，“蜘蛛是捕食者，星星是指引。”

玛奇肩膀放松：“那就星星。”

“纹在哪里？”玛奇问。

“左肩。”雷诺说。

窝金：“我不想纹肩上。”

“你就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