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和萨拉莎走进山洞深处，几十道视线立刻扫了过来。

审视、好奇、警惕，混杂着打量猎物的意味。

萨拉莎指尖下意识摸向腕间，做好出手的准备。

“好多人。”萨拉莎侧首，声音压得极低，唇几乎没动。

雷诺颔首，目光在人群中掠过。

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反复检查行囊。

靠里侧岩壁的男人呼吸粗重，手指不停敲着膝盖。左前方一个瘦削青年反复拔刀又收刀，刀刃在鞘口摩擦出刺耳声响。右侧女人慢条斯理整理绷带，动作机械重复。

两人寻了处岩壁靠坐。

雷诺闭目，“圆”悄然展开。

半径七米的感知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呼吸声、心跳声、衣物摩擦窸窣、金属碰撞轻响。

全是普通人的气息。

“没有念能力者。”雷诺声音很轻，只有萨拉莎一个人听得到，“看来这场考试会简单。”

“希望如此。”萨拉莎点头。

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每一步间隔均匀。

所有人抬头望去。

穿猎人协会制服的中年男人从黑暗中走出，在山洞中央站定。

肩章上的猎人标志在壁灯下泛着冷光。

“安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切入每个人的耳中。

嘈杂声瞬间消失。

“我是第一关考官，名字不重要。”他翻开记录板，“规则简单。第一关明天清晨开始，今晚所有人在这里待命。”

他顿了顿：“山洞里有饮用水和简易食物，自己取用。禁止私斗，违者直接淘汰。”

有考生举手：“淘汰是指？”

“失去考试资格，立刻离开考场。”考官语气平淡。

举手的人缓缓放下手。

“还有什么问题？”

沉默。

“很好。”考官合上记录板，“明天日出时分，我会来通知第一关内容。在那之前……”

他视线扫过几个蠢蠢欲动的考生：“都老实一点，不要惹事。”

说完转身走回通道，脚步声渐远消失。

考官离开后，嘈杂声重新涌起。萨拉莎站起身，拍了拍裙摆灰尘：“我去拿水。”

“小心点。”

“知道。”她走向石台。

雷诺重新闭眼感知。

右侧传来沉重脚步声，鞋底碾过碎石。

满脸横肉的男人朝萨拉莎走去，身高近两米，脸上横亘着一道旧疤。

萨拉莎拿着水袋转身，看到男人，眉梢微挑。

男人咧嘴笑，露出泛黄的牙齿：“小姑娘，一个人？”

萨拉莎歪了歪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考试很危险的，要不要跟哥混？”他伸手要拍她肩膀，掌心粗糙有茧，“哥罩你。”

手指离肩膀三寸时，一股沉重的念压从旁边的雷诺身上猛然释放。

满脸横肉的男人首当其冲，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开始发抖。

他瞳孔剧烈收缩，喉咙上下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山洞内陷入死寂。

几十名考生全部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