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手里的水袋掉在地上，有人不自觉后退半步。

萨拉莎绕过僵住的男人，面色平淡地走回来，递过水袋。

雷诺接过，念压缓缓收敛。

山洞内的空气像被松开的弹簧。男人才踉跄退了两步，脸色惨白，转身快步走回角落，不敢再往这边看一眼。

其他考生也纷纷移开视线，原本蠢蠢欲动的几个都安静下来。

萨拉莎坐下喝水，眉头微蹙：“烦人。”

“正常。”雷诺拧开水袋，“考试里什么人都有。”

“我知道。”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个人身上血腥味很浓，应该刚杀过不少人。”

雷诺点头。

夜幕降临。

山洞缝隙透进微弱天光，壁灯自动亮起，光线昏黄。考生们陆续休息，交谈声渐低。

雷诺靠坐岩壁，闭目维持“圆”。

感知范围内，每个人的呼吸心跳清晰可辨。

突然，他睁眼。

目光落在山洞最深处的角落。

那里有一片更暗的阴影。

刚才一瞬间，他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残留意念。

死后念的残影，微弱到几乎要消散。

雷诺盯着阴影看了两秒，重新闭眼集中感知。

影像碎片涌入脑海。不是完整灵魂，只是一缕执念残留……不甘、愤怒、绝望。

模糊影像中，年轻男人倒在地上，手指抠进地面，指甲断裂渗血。

他死在了这里，可能是上一届考生，执念中充满对“未能通过”的不甘。

残念太弱，已经散得只剩最后一缕。

无法交流。

雷诺睁开眼睛。

萨拉莎察觉到他气息变化，侧首：“怎么了？”

“没什么。”雷诺声音平淡，“有个残念。”

“死后念？”

“嗯。快散了。”

萨拉莎沉默几秒：“你看得见，真好。”

雷诺没接话。

萨拉莎靠在岩壁上，眼睛半闭，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深夜，山洞陷入真正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变得轻缓。

壁灯光线昏暗，在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通道入口方向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刻意压低了体重，但在寂静的山洞里依然清晰。

而且来人的节奏、每一步的间隔、落地的力道、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都显示出高度的控制力。

不是普通人。

“三个新人，考官在后面。”雷诺坐直身体。

“看来考试要开始了。”

萨拉莎这时也察觉到了，指尖星芒瞬间亮起，朝着来人的方向感知。

脚步声渐近。

首先是三个人影从黑暗通道走出，进入壁灯光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