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左右。
远处山路上传来脚步声,混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响。
金从雾里走出来,破旧的帆布包在肩上晃荡出此起彼伏的脆响。
他咧嘴笑了一下,“等很久了?”
雷诺站起身,“刚到不久。”
金把背包卸下来,拉开拉链。
几根刻了符文的木桩、拓片用的宣纸和墨、两把形状古怪的金属器具躺在包里,“以防万一。”
雷诺转身朝溶洞入口走去,金拎起背包跟上。
穿过清理干净的祭坛区域时,金的视线在残留的神字痕迹上扫了一圈。
来到被碎石重新封住的暗口前,雷诺蹲下来指了指昨天画的星形标记。
金凑近看了看,鼻子皱了一下,“画得挺丑。”
雷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搬开堵在洞口的碎石。
金也蹲下来帮忙,两人一前一后把石块挪到两侧,露出底下黑黢黢的甬道口。
一股浓烈的腐烂味道混杂着一丝血腥味从里面涌出来,吹得提灯的火苗歪向一边。
雷诺先进去,金跟在后面。
甬道狭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石壁上有人工凿刻的痕迹,每隔几步就有一处凹槽。
越往深处走,凿痕越粗糙,另外作呕的味道浓得黏在鼻腔深处。
两人不得不用念想办法封闭自己的嗅觉。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黑暗忽然退潮般散去。
一个比上层溶洞大得多的地下空间铺展开来,直径约三十米。
中央矗立着一座完整的石质祭坛,表面密密麻麻的神字从底座蔓延到台面顶端。
祭坛上方的空气中悬着一团纯黑色的念雾。
没有怨念特有的暗红脉络,也没有攻击性的翻涌姿态。
雷诺在第一时间给出了判断,它只是悬在那里缓慢起伏,像一团被冻住的浓烟。
但散发出的念让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刺痛。
金的表情变了。
笑意从脸上褪去,眉峰压低,瞳孔里映出那团黑色念雾的轮廓。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趟行程中露出严肃的神色。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念同时释放。
金色的气焰从金的体表升腾而起,厚重得像一层液态的金属。
雷诺的气则安静得多,贴着皮肤流转,斩魄刀在右手掌心凝实成型,刀身的冷灰色泽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金绕着祭坛走了一圈,每迈出一步都停顿半秒,视线沿着神字纹路移动。
走完后他停下来,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石粉簌簌落下。
“封印式。”声音压得很低,“部分破损了。上面那些怨念就是从裂缝里漏出去的。”
他抬手指向那团黑色念雾,“这东西不是怨念,是被封印的某种残留。可能是从黑暗大陆带回来的。”
雷诺随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视觉穿透黑色念雾的外层,捕捉到雾气深处有规律的起伏。
仿佛念本身在以固定频率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带着微弱的震颤,顺着空气进行扩散。
“里面有脉动。“他把感知到的东西说出来,“就像是心跳一样,有着一定的频率。”
闻言,金的目光看向祭坛,他从背包里取出三根刻了神字的木桩,每根约小臂长短,表面的符文在念的灌注下亮起淡金色的光。
“封印启动的时候会有反冲。“金把第一根木桩掂在掌心,侧头看了雷诺一眼,“裂缝里可能会有东西冒出来,要请你负责清理了。“
雷诺握紧刀柄,点了下头。
金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