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木桩钉入祭坛左侧的基座缝隙，掌心拍上去的瞬间淡金色光芒沿着石面上的刻纹扩散开来。

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祭坛表面的神字像被点燃的引线，一道接一道亮起。

黑色念雾猛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从雾团底部裂开一道口子。

两道暗红色的影子从裂缝里挤了出来。

怨念。

和上层那七道一样的暗红脉络，但颜色更深，接近凝固的血块。

雷诺在它们脱离念雾的瞬间就捕捉到了轨迹。

瞬间出手，刀锋切入左边怨念的暗红脉络正中，斩念效果在接触点炸开一圈冷灰色涟漪，暗红光纹四散崩裂。

右边那道在同一瞬间绕过刀锋弧线，从左侧死角撞来。

斩魄刀翻转反握，刀尖朝下斜刺，一道垂直冷光贯入怨念核心。

暗红雾气从内部向外坍塌，消散在空气里。

两股暖流几乎同时从刀柄涌入掌心。

一股沉向周身，念的储备微微上涨。

另一股沿脊柱攀上后脑，在肢体末梢炸开细密的酥麻。

身体对重心的感知比刚才敏锐了半拍。

念容量和武道天赋，各一次。

金没有管这边的情况，他在雷诺出刀的同一时间完成了剩下的工作。

第二根木桩钉入右侧，第三根落在正前方。

三道淡金色光线连成三角形，将黑色念雾压回祭坛上方三尺之内，裂口被神字光芒缝合。

金收回手，甩了甩手腕，目光在雷诺的刀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到祭坛表面的神字上。

指尖沿着刻痕一寸一寸地描摹，眉头越皱越紧。

雷诺站在原地，斩魄刀上残留的怨念气息正在消散，他用凝观察祭坛上的念流动。

淡金色光纹在三根木桩之间循环往复，像三条互相咬合的齿轮。

但在某些位置，光纹出现了断裂，恰好对应着石面上磨损最严重的几组神字。

他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

以前独自探索时习惯用灵魂视觉感知死后念，很少用凝追踪神字中的念流。

这次跟着金走完一遍封印加固，才意识到两种视角拼在一起能够让他看到更多。

金的指尖停在祭坛中心的一组环形神字上。

他的眉头松开，笑意重新浮上来。

“这不是单纯的封印。”

他的指着那组环形刻纹，“外层是封印，内层是一个传送阵。”

雷诺也看向那组环形神字。

刻纹里的念流走向和外层封印式完全不同。

外层向内收束，像收紧的网，内层向外辐射，从中心点朝四面八方延伸。

“古代人对神字的应用远超我们的想象。”金的语速快了起来，“某些特殊组合可以形成指定方位的传送阵。这个传送阵结构极为复杂，指向的坐标不在任何已知地图上。”

他的手指移到旁边一处磨损严重的刻痕上，“但这几处关键神字被时间磨掉了。传送阵是残缺的。”

“能修吗。”

“能。”金回答得干脆，但紧接着补了一句，“需要时间。这种级别的神字修复不是几天能完成的。”

金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雷诺。

“你的刀，能斩念？”

雷诺任由斩魄刀在掌心消散，点了下头。

金咧嘴一笑，笑容里多了一层认可。

“有意思，你的能力，说不定能帮上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