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边境小镇加油站停下时。

四人下了车。

“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事可以随时打给我。”

克鲁克把一张名片塞进雷诺手里便转身上了黑色轿车。

巴兹和米拉与雷诺打完招呼后，各自朝不同方向散去。

雷诺捏着名片看了一眼，收进风衣口袋，走进售票亭买了最近一班前往卡金的飞艇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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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升空后的震动透过座椅传上来，雷诺靠窗坐下，右手拇指摩挲着食指关节上的薄茧。

舱内乘客不多，零散坐着几个商旅打扮的人，多数闭眼休息或低头翻报纸。

一个女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径直拉开椅子落座。

雷诺抬眼看过去。

两道纵向伤疤从她左侧颧骨延伸到下颌，愈合后的皮肤泛着浅白色光泽。

这个人他认识。

墨莲娜·布鲁特，爱依家族组长，第四王子切利多尼希的盟友，念能力「恋爱练习曲」。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随后移向窗外。

墨莲娜的目光在他风衣上扫了一圈。

袖口那道被岩石刮出的裂口还没补，下摆沾着欧奇马联邦边境的沙尘，但他的呼吸平稳松弛，肩膀线条完全没有赶路者应有的紧绷感。

“你这身不像做生意的。”她的语调平直，不带寒暄的温度，“去卡金做什么？”

“工作....我是个猎人。”

她的眉尾微微挑起，“猎人？”

这两个字被她重复了一遍，语气裹着点意外。

“嗯。”

“那你可要小心了。”墨莲娜语速平缓，“卡金这个地方......对外人一向不太友好。”

“多谢提醒。”雷诺点了点头。

“不用谢。”墨莲娜轻轻撩了撩头发，将她有疤痕的那面遮住，“我只是不喜欢看到有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上一个这么干的，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雷诺没有追问。

随后两人又简短交换了几句卡金的交通和住宿信息，她的话直接，偶尔夹一两句讽刺，分寸拿捏得刚好。

雷诺保持简洁回应，不主动透露多余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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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进入平稳巡航后，雷诺将圆无声地铺展开来。

接近十米的感知范围覆盖了周围四排座椅。

大多数乘客身上只有微弱的生命气息波动，属于普通人的正常范畴。

但在飞艇另一侧靠近舱壁的位置，一股沉稳深厚的念气场像深水下的暗流般沉静地存在着。

又是一个熟人。

西游。

十二支·申猴。

同时也是比杨德安插在十二支内的棋子。

于此同时，圆的边缘捕捉到了另一组异常。

舱尾方向三个人，念量微弱，但情绪底色浑浊发暗，带着明显的恶意和杀意。

他们的视线每隔几十秒就扫向墨莲娜的方向，频率刻意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注意力。

同一瞬间，西游那边的念气场产生了一次极轻微的涟漪。

他也感知到了雷诺的圆。

两人在感知层面互相确认了对方的存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视线交汇。

雷诺收回圆的范围，只保留对那三个人的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