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

擂台地面从他脚下向外蔓延出细密的裂缝，拳压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了，空气被挤压得嗡嗡作响，连观众席前排的人都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

强化系念能力，「蓄力重击」。

双拳对撞蓄力，每撞一次拳力翻倍。

和芬克斯的回天相似的类型。

“这招你接得住吗。”加斯帕咬紧牙关，拳面上的念气已经浓到几乎凝成实质，面目甚至有些狰狞。

第四次对撞完成的瞬间，加斯帕踏碎脚下的擂台面板，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过来，全力一拳轰向雷诺正胸。

拳压未到，风已经刮得衣襟猎猎作响。

这一次，雷诺没有闪避。

全身的气在一瞬间收束到右臂和斩魄刀的接触点上。

硬。

缠、绝、练、发、凝五种技巧同时施放，所有防御让位于这一刀的威力。

斩魄刀正面迎上那只拳头。

拳面上的念与刀刃上的念撞在一起，气浪从接触点炸开，擂台地面的裂缝又向外延伸了半米。

斩击的威力从刀锋透出。

拳力被从正面劈开。

加斯帕的右臂被震得向外荡开，整个人重心失衡往前栽了半步。

雷诺瞬间近身，刀尖抵上了他的喉咙。

金属的凉意贴着颈侧动脉。

加斯帕的呼吸一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裁判举起雷诺的手臂，宣布卫冕成功。

观众席第三排，玛奇的神色平淡，嘴角翘起，盯着手中的手机。

“又赚了一笔。”

窝金高兴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信长眼底掠过一丝兴奋。

雷诺松开刀，收回斩魄刀。

加斯帕站在原地没动，盯着自己的右拳看了几秒。

拳面还在发麻，虎口裂了一道细口，血珠慢慢渗出来。

“你很厉害。”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甘，“是我输了，刚才的话，抱歉。”

“基本功不错。”雷诺收回斩魄刀，“不必气馁，我只是恰好比你强而已。”

“我输得不冤。”

加斯帕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右臂，他点了下头，语气比之前低沉了很多。

雷诺没有立刻走向裁判或观众席。

刚才闪避加斯帕蓄力拳头的时候，灵魂视觉无意间扫到了擂台东南角。

一缕极淡的灰白色残影贴在围栏底部，薄得像一层快要蒸发的水雾，不知是哪年哪场战斗留下的执念碎片。

当时他没有分神，只是记下了位置。

现在比赛结束了。

雷诺穿过擂台，走到东南角的围栏边蹲下身。

眼中那缕残影逐渐清晰起来。

一个年轻拳手的轮廓，胸口有一道旧伤的痕迹，眼神里带着不甘。

灰蓝色的光晕微弱地闪烁着，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雷诺低声开口：“等散场后，请让我听听你的故事。”

执念的灰白轮廓微微亮了一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加斯帕的声音带着疑惑：“你在跟谁说话？”

雷诺没有应答，转身离开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