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的灯光逐排熄灭,最高层的台阶上传来清洁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雷诺回到擂台东南角时,加斯帕已经走了,围栏底部那缕灰白色残影还在微弱闪烁,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他蹲下身,灵魂视觉中年轻拳手的轮廓比刚才更清晰了些。胸口的旧伤痕迹泛着暗淡的灰蓝光晕,面容年轻,眉骨处有一道陈年疤痕,眼神沉甸甸地落在擂台中央。
“你叫什么名字?”雷诺的声音压得很低。
残影的嘴唇动了动,一个模糊的名字从灰白色的光晕中浮出来。
马科。
三年前在这座擂台上挑战楼主,被一击打穿了胸腔防御,倒下的时候拳头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练了那么多年,连一招都没接住。”
雷诺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马科的残影微微点头,灰蓝色的光晕随之晃了一下。
这缕执念贴在围栏底部,看着一场又一场战斗在眼前上演,自己却连展示实力的机会都没有就倒下了。
雷诺站起身,退后两步,把擂台中央的位置让出来。
“打给我看。”
马科的残影缓缓走到擂台正中。
灰白色的轮廓凝实了几分,双脚分开站定,右拳收到腰侧。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水底的人在挣扎着移动,但每一寸位移都带着某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肩胛骨向后收紧,重心沉到前脚掌,腰胯拧转的幅度一丝不苟,连呼吸的节奏都在还原那个未完成的瞬间。
一缕极淡的风掠过擂台表面残留的裂缝。
拳锋停在半空,保持着全力伸展的姿态,指节绷得笔直。
那一拳的轨迹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是练了千百遍才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灰蓝色的光晕从拳面开始碎裂,像薄冰在阳光下融化。
“基础很扎实。”雷诺认真的说,面色严肃。
“你的实力确实不弱。”
“谢谢......谢谢你的认可。”
马科的轮廓从指尖到肩膀一点点变得透明,眉骨上那道陈年疤痕最后消失,眼底那股沉甸甸的不甘化作了一片平静。
最后一丝光晕散入空气,擂台东南角重新归于沉寂。
雷诺站在原地,呼吸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念的气量增加了。
他闭上眼感受了片刻,确认状态无误,尔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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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场外的街道上霓虹灯亮了一半,小餐馆的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热气。
玛奇坐在靠墙的位置,正用筷子夹起一片切得极薄的生鱼片。
窝金挤在她对面的卡座里,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信长坐在最外侧,一条腿搭在长凳边缘,背靠着墙壁。
雷诺推门进来,在他们对面坐下。
“恭喜了。”玛奇放下筷子,唇角扬起弧度。
“楼主的位置还有用。”雷诺点头,“加斯帕的蓄力拳很强,基础也很扎实,在这个地方算是个不错的好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