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金一巴掌拍在桌上，有些激动，“下次让我试试他那拳。”

“你先把楼主的位子坐稳再说。”玛奇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好气瞥了窝金一眼。

窝金咧了下嘴，没法反驳，端起水杯灌了一口。

信长从墙上直起身，视线落在雷诺身上。

“接下来什么打算？回卡金？”

“那里有个拍卖会下个月开始。”

雷诺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梅比斯家族和爱依家族都在盯着，我得提前过去摸清楚情况。”

“一个人吗？”信长伸手去拿桌上的酱油瓶。“我们也可以去帮忙。”

雷诺看着信长，喝了口茶。“没必要。你们三个继续在竞技场这里锻炼就好，不必和我一起。竞技场的对手种类多，对你们现在的阶段帮助更大。”

窝金放下杯子，身体往前倾了倾。“他们两个留下，要不我跟去吧？打架的事我在行，还没去过外面呢。”

玛奇从杯沿上抬起视线，扫了窝金一眼。

“你连竞技场的路都没认全，出去怕是找不到回来的方向。”

窝金闻言瞪了她一眼，随后又满含期待地看向雷诺。

“不用。”雷诺放下茶杯，语气很干脆，“这次主要是摸情况，不是去打架。一个人进出都方便。”

窝金挠了下后脑勺，闷声坐了回去。

信长把酱油瓶搁回桌面，看着雷诺，“卡金那边不比竞技场，暗处的东西多。你一个人过去，万一被两边同时盯上，脱身不容易。”

“所以更要提前去。”雷诺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等拍卖会正式开始再进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竞拍品上，反而没人顾得上留意新面孔。现在过去，时间充裕，能把两条线的底细都摸一遍。”

信长缓缓点了下头。“有情况发短信。”

“会的。”

沉默了片刻，餐馆里其他桌的喧闹声隔着热气传过来，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混着油烟味飘进鼻腔。

玛奇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

她低头看了雷诺一眼。

“注意安全。”

雷诺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点了下头。“放心。”

窝金跟着站起来，大手在雷诺肩上拍了一记，咧嘴笑了笑，转身推门出去了。

信长最后起身，将靠在墙边的刀拿起来别回腰间。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侧过头。

“回来的时候说一声。”

雷诺举起茶杯朝他晃了晃，算是答应。

信长微微颔首，推门跟了出去。

玻璃门合上，热气在窗面上凝成一层薄雾。

雷诺坐了一会儿，喝完杯子里剩下的茶，起身结账出门。

夜风裹着街道上的油烟和远处竞技场的喧嚣吹过来，他沿着人行道走向飞艇坪，步伐不快不慢。

登上飞艇，找到座位系好安全带。舱内乘客不多，零星几个商人模样的男人靠在座椅上打盹。引擎启动的低鸣从脚下传来，机身微微震颤后平稳升空。

雷诺靠在舷窗边，望着窗外那座刺入夜空的尖塔逐渐缩小。

机舱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邻座的商人打起了鼾。

灯光一层层融进深蓝色的天幕，最终只剩一个微弱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