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从十几米外的高处走下来，旅团成员散在各处警戒，侠客盯着电脑屏幕，玛奇在远端不知念线。

库洛洛在雷诺身旁的礁石上坐下。

“刚才手指上的是什么？”

雷诺伸出右手，为库洛洛演示了一遍，“我想把念变化成风的性质，来代替我的飞翔斩击，增强攻击的同时，还可以减少消耗。”

库洛洛的目光落在雷诺右手上。

“这需要变化系和放出系同时使用，跨系开发可不简单。”

“飞翔斩击也是跨系，原理都是一样的，只是表现方式不一样。”雷诺笑道，“如果从单纯的运用，变成能力的话，消耗也会降低。”

“斩击有形有质，所以能被格挡。”库洛洛的声音平缓，每个字咬得清晰，“你要的是无形无质。但无形的东西怎么控制方向，那就还需要操作系。同时跨越三系，而且都不是自己的本系，可没有这么开发能力的。”

雷诺转过头看他。

海风把两人的头发吹向同一侧，他眼底映着远处灰蓝色的海面。

“我与其他人不同，不管什么系，只要时间足够，六系都迟早可以全部达到100%的发挥，所以不用考虑系别的问题，只考虑实用和需要。”

闻言，库洛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盗贼的极意里收录过一个类似的能力。”他注视着雷诺的右手，“那个人是先变化再放出，效率低，而且念在转换过程中损耗严重。”

雷诺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礁石表面轻敲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压缩成一个动作。”

“让念在释放的瞬间就像风一样流动。”库洛洛的语速不快，“变化和放出不分先后，同时发生。念离开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是风了，那样的话，能力应该就算成了。”

“同时发生……”雷诺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对。你现在的做法是先变化、再放出，中间有一个切换的间隙。”库洛洛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两下，“第一步和第二步之间，念的性质不稳定，损耗就出在这里。把两步合成一步，损耗自然降下来。”

“说起来容易。”雷诺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做起来是另一回事。只是将念变成风，就是一件难事。”

“你什么时候怕过难做的事？”

雷诺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笑。

窝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旁边听了半天，挠了挠后脑勺。

“你们说的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信长也走了过来，听了半天，脸上只有迷茫。

芬克斯也插话道，“你们俩说话跟念能力教科书似的。”

“教科书可没这么精彩。”侠客的声音从十几米外传来，眼睛还盯着通讯器屏幕，脸上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你能不能别一边干活一边偷听？”芬克斯朝他喊了一句。

“这叫一心二用。”侠客头也没抬。

玛奇在远处布念线，听到这里的动静，视线偶尔扫过来又收回。

飞坦躺在另一块礁石上，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雷诺闭上眼睛。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手的指尖。

念从精孔中涌出，让它贴着皮肤表面流动。

念带着淡白色的光泽，在指尖表面缓缓涌动。

他坐在高处，随着威风的吹过，能感觉到念的性质正在发生变化。

轻盈、流动、没有固定的形态。

他把库洛洛的话记在心底，不再区分变化和放出两个步骤，而是让念在涌出精孔的瞬间就带上风的特性。

他睁开眼睛，朝身侧的礁石轻轻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