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侠客收起手机，站起身，“我先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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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雷诺独自出了核心区。

出门前侠客追上来递给他一部改装手机：“老奎恩的直连频道，加密的。到了那边如果情况有变，随时联系我。”

沿着东侧边界走了大约四十分钟，路过一片坍塌的铁皮棚区。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蹲在废墟角落里。

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破旧的灰色外套，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她低着头，双手抱膝，身体蜷成一团。

一个安静的、困在原地的灵魂。

雷诺停下脚步，蹲下来与她平视。

“你在这里多久了？”

女人的灵魂抬起头。

面容模糊，但眼眶的位置有两团微弱的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向东边的方向。

雷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际线和远处垃圾山的轮廓。

“你想去那边？”

女人点了点头。手臂垂下来，又抬起来，重复指着同一个方向。

动作很慢，用尽了全部力气。

“那边有什么？”

她没有回答。

只是第三次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

雷诺站起身，朝东边走了几步，没有感知道任何活人的气息。

但他注意到地面上有一道极浅的车辙痕迹，从铁皮棚区延伸向东，消失在沙砾地里。

“你是被带到这里的。”他回过头看着女人的灵魂，“你想回去。回你来的地方，是吗？”

女人的灵魂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我帮你记住这条路。”雷诺蹲下来，与她平视，“会有人沿着这条路找到你的家人。你不是一个人被丢在这里的。”

女人的灵魂放下了手。

眼眶里的光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整个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女人的灵魂最后看了他一眼。

光熄灭了，身形缓缓散开。

一股暖意从脚底升起，沿着小腿攀上膝盖，渗入大腿肌肉深处，最后沉入腹腔。温感从下肢开始，热量从接触面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进来。

救赎数加一。

二变成三。

雷诺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脚踝。

暖意已经完全融入肌肉，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

他继续朝东走，出了流星街边界后搭上一辆往萨黑尔塔运废金属的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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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萨黑尔塔东区第七街区。

废弃洗衣店的门面塌了一半，卷帘门锈死在地上，招牌上的字早已剥落，只剩铁架在风里晃。

他绕到侧面，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铁门虚掩着，铰链断了一根，门板歪斜地靠在墙边。

台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没有脚印，很久没人来过。

雷诺站在这里。

暗红色的怨念从楼梯口渗透出来，贴着地面缓缓流淌。

雾气浓得几乎不透光，边缘处有细小的触须在无意识地蠕动，碰到墙壁就缩回去，又伸出来，反复试探。

这是多个怨念聚集的表现。

雷诺站在楼梯口上方，目光穿过暗红雾气往下看。

地下空间比他预想的深得多，雾气从底部涌上来，填满了整个视野。

他能感知到的怨念核心至少有十几团，散布在不同深度，每一团都在缓慢脉动，缓慢脉动。

规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他具现化出斩魄刀，刀刃在手中凝实。

周包围着刀身。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侠客发来一条短信：“老奎恩刚传来消息，监狱地下可能有活人。小心。”

雷诺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楼梯口下方，一团暗红念雾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触须猛地绷直，整片雾气翻涌起来，朝楼梯口涌上来。

雷诺握紧刀柄，踏下了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