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车站。
林白苏先带女儿去招待所,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浑身舒畅。
再吃过饭,才慢悠悠进了百货大楼。
反正信中给林空青提了沪城,会晚两天到羊城。
只能说不愧是未来可以媲美首都的大城市,年代味满满的街道也挡不住超脱时代的繁华。
进门是水磨石地面,天花板雪白的腻子和暖色筒灯。
甚至还有自动扶梯,进进出出的人精神面貌肉眼可见的好。
林白苏首先进的,就是一家手表店。
手表的票证是她从去世的林母口中木匣子里发现的,里面有两排小金条,还有几张上海有价无市的票证,最底下压着一封信。
是林母搬去香港的弟弟留下的。
不说金条,就是单独拿出一张手表劵,都能招来一群蚊子。
而且香港现在还是英租界,国内形势严峻。
舅舅的信一旦被发现,哪怕是烈士遗孀都保不住林家姐弟。
干脆她到沪城置办东西,把快过期的票证都用完,东西全放空间里,轻装去羊城。
“要买表吗?不买的话,去别的店转转也比在这干站着强。”
售货员见她在柜前站了许久,哪怕知道买不起。
也出声意思意思下。
不然挡在这,妨碍到真正有钱买表的人就不好了。
林白苏倒不觉得有恶意,她这身行头看着也不像能买得起的。不过她没再犹豫,掏出准备好的三百块钱和两张手表劵,指着一灰一白两个手表,道:“麻烦帮我把这两个包起来。”
售货员目瞪口呆,真的长大了嘴。
“两、两个?”她声音略微提高,“全都要?!”
林白苏点头,“是。”
店里本就稀少的人,肉疼的看着价格,试图找个最便宜的。
此时满是羡慕看着拎走两块上海梅花牌手表的林白苏。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啊!
这些林白苏统统不知,而她现在的任务就是买买买。
扫荡日用品被子衣服和锅碗瓢盆,吃的她倒是没囤,琼州岛啊,海产品和水果皆是丰产。
她最后也只是买了几包蔬菜种子放空间里。
回到招待所后,林辛夷挖着妈妈给买的甜粥吃得香香的。
她看着妈妈收拾出来给舅舅舅妈准备的东西,眨了眨大眼睛,好奇道:“妈妈,舅妈会喜欢吗?勺勺和妈妈,都没有见过舅妈哎。”
林白苏看了眼鼓鼓囊囊的包袱,哼笑。
谁会不喜欢新衣服新手表和实打实的钱?
她可不会如那个篡改信件人的愿,被信中的文字羞辱后上岛后给弟媳一个下马威。
殊不知林白苏好吃懒做、吸弟弟血的名声在军区家属院臭到没边了。
上岛第一天就示威,不就坐实了这些恶名。
还让弟弟两面为难。
“她会喜欢的。”林白苏温和,眼底涌现坚定,“你舅舅和舅妈,和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一家人,会拧成一股绳越来越好。”
林辛夷不懂为什么妈妈要让舅舅舅妈拧绳。
但她十分给力鼓掌,小手啪啪作响,“妈妈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