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科走廊内。
加上几十张床位,躺在床上的战士们,无一痛得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
也有不少擦伤站在床边,倚在墙上的,俱是神色焦急,看向尽头红灯闪烁的手术室。
“这是?”林白苏做好了准备,但是看到伤者如此之多,心中也不免一沉,“只是寻常的拉练,伤员为什么这么多?”
陆然面色无波,作为医生,她不会在病人面前露出焦急之色。
她平静地解释岛上的情况,“部队驻扎在此的目的便是为了建设起海岛,拉练的任务不是开山引水,就是修建水库,遇到和山挂钩的自然灾害,哪个都是凶险万分。”
“况且没有原住民做向导,战士们边摸索山势边开垦田地,碰上山石滑坡受伤的情况已经算是常见了。”
陆然停顿,摘下听诊器递给林白苏。
”拿着吧。”陆然拿出手套,开始做消杀,“用你所学的知识,尽量让战士们少进手术室挨刀。”
任何人听到军人无私奉献的故事,大抵都热血难凉。
林白苏也不例外,她作为享受过前辈为之奋斗出的红利的后世来人。
心中比之更敬佩这个时代的军人!
“陆主任,伤员数目和伤情缓重,我都已经大致了解,您放心,不管是因为我这身白大褂的责任,还是因为在前头建设国家手上的战士们,我都会全力以赴进行救治!”
陆然阅人无数,能看出她身上的劲头。
她点头,整理好手套,对身后跟着的其他科室骨干,包括前不久刚入职的新员工,严肃道:“你们就都留在这,按轻重缓急抢救,务必保住战士们的健康。我去接替谭主任,等他出来,你们一切听他指挥!”
“是,主任!”
老员工反应迅速,各自点了个新来的上阵。
唯有林白苏落后在最后,还是接过女儿糖的护士搬药路过时,提点过两句,“你也别怪李大夫他们,陆主任走之前特意交代过你,加上这里只有你学中医的。他们都不好带你,你若是摸不着头绪,可以先跟我送药。等谭主任出来再分配。”
职场上的问题,她早已轻车熟路。
此时患者是第一位的,她自然不会有情绪,朝抛出橄榄枝的护士点头动身。
“不了,多谢。我想我可以独立诊治。”
中医不比西医,在这个年代,中医行医资格,师承远远比证书更有说服力。
而林家是中医世家,她独立诊治,事后自然也没有人能指责什么。
外科的医生只剩下了两个,其他科室不敢托大。
排在手术室外,情况较急的二十多个病床,只有两个人带着帮手的新手在。
她戴上胶皮手套,眼也不眨,直接朝前去。
挑着骨折情况由重到轻地来。
她学过正骨,前世在医院规培,也上手过西医的包扎和固定。
因而用手法复位后,止血药物和包扎固定一套流程走下来,很快就脱手了五六个患者。
“你是新来的大夫吗?我还没来得及喊痛,你就弄好了,真厉害!”
二十出头的战士咧嘴笑,他刚还疼的满头大汗。
拍了拍身边守着的团长,高兴道:“团长,你那断了的手呢?快让这位大夫看看!我觉得要断的腿,现在都敢活动了,太神奇了!”
林白苏还在给他收尾拿木板固定,闻言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