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快住手!”
随着亚婆撕心裂肺的哭,林白苏才觉得脖子上的力道松了松。
她找准时机,迅速点穴反制。
吉亚瘫倒在床上,瘦削的脸上满是灰白,自嘲喃喃:“我就是个废人。”
林白苏脖子微微刺痛,转了转。
“你再自怨自艾下去,废了也不可惜了!”
亚婆也跟着说道:“阿强,你要听医生的话。”
床上的青年一九半死不活,对阿妈道:“您就别管我了,求求你了行不行?”
“我不管你谁管你呢?靠你那个时刻想着小老婆的爹吗?”
林白苏注意到青年的眼底出现丝丝波动,找到突破口后,附和道:“不争馒头还争口气呢。年纪轻轻的,遇事也才半年,先放弃了。我来只是看看病,又没说能不能给你治好,怎么现在,你连瞧都不愿意瞧了吗?”
“我还没见过什么病是不用大夫诊治就能自己好的。”
“你根本就没把你阿妈放在眼里吧?”
吉亚被刺激到,冲她喊道:“你根本就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又没有尝过天天躺在床上当个废人的日子,是什么滋味!凭什么这么说我?”
见激将法管用,林白苏继续装得高高在上,冷声道:“那你伸出手来,有胆子让我来把把脉啊,我是没有尝过,但是这苦你要是想尝一辈子,我也管不了。”
青年猛地抬起胳膊,暴躁道:“你看,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看出个什么东西!”
都到这地步了,亚婆恨铁不成钢拍了下儿子。
“你就乖乖听医生的吧!”
林白苏把上脉,哼笑:“我最后还真能给你把出个花来。”
几分钟后,她收起手,眉眼始终轻轻松松的。
抬头对亚婆道:“年轻人就是心急,意志不坚定。这不还没到让人绝望的地步吗?”
脉搏下沉有力,身体是半点亏空没有。
可见这半年没有动过,但底子都在。
亚婆喜极而泣,站在旁边扒床头,颤抖的问:“真的!?我儿子还有!小林医生,您的意思是,能治好是不是?”
吉亚也别扭的侧过头,眼里藏不住希冀的光,“你没说谎话?······我真的还能站起来?”
林白苏点了点他的脑袋,肯定道:“底子是好的,接下来就是看看伤口。伤口没问题,把骨头重新打碎再连上,还是能长好的!”
青年道:“那就打碎!”
“不怕疼?”林白苏扯开他的裤腿,露出瘢痕遍布的伤口。
在上头压了压,小腿肌肉还有弹性,点点头道:“情况还不错。”
“太好了!太好了!”
“我不怕痛!”吉亚黝黑的脸上焕发出光彩,握紧手,“我是男子汉大丈夫。”
亚婆抱着儿子,激动地哭出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林医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不着急。”林白苏没有拿出银针,反而拿出纸和笔,在上面写了活血化瘀,促进回流的单子,递给母子俩:“再等七天吧,肌肉有些抖僵硬了,小腿一些血管也堵了。先泡七天的药浴,一天一次,每次半个小时。”
“七天后我再来扎七天针,活动好肌肉和神经,就碎骨重新固定。”
吉亚双手紧扣着床边,能看出来全身都在颤抖。
亚婆和林白苏都装作没看见。
“我送你出去吧,小林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