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队伍浩浩荡荡.两辆大巴坐人,后头跟着三辆大货车,堆满了器材、帐篷、发电机和一箱箱补给。
早上八点吃完早餐出发,中午前就到了怒晴县。
当地考古府早就备好午饭,在招待所里吃了顿热腾腾的酸汤鱼,稍作休息,立刻进山。
这次人马比上次翻了倍。
考古府一口气招了上百位本地壮劳力,扛设备、挑粮食、运帐篷,分工明确。
要是靠《向往的生活》节目组自己凑,还真拉不出这么硬核的阵容。
老熊岭不算绝对荒山,山口附近还有几个苗寨、瑶寨,住着些世代守山的乡亲。
可越往里走,越没人烟。核心区域几十年都没人敢轻易踏入。
传说这儿曾是多个朝代的炼丹重地,药气长年不散,毒虫异蛇长得格外凶猛。
连常年采药的老山民,进山也都绕着深谷走。
在向导带领下,大伙儿来到进山前最后一个落脚点.一座依山而建的白瓦木楼山寨。
如今生活好了,寨子里年轻人大多进城打工,剩下不少银发老人,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编竹筐。
刚踏进寨门,陈沐就带着蘑菇屋成员一家家串门。
既让直播间观众看看真实山居生活,也顺道找找传说中的怒晴鸡。
他当然不信什么“铁头龙王”,但既来了,总得试试运气。
普通土鸡他吃过不少,这号称“凤族后裔”的怒晴鸡,到底啥味儿?
转到一户常年上山挖草药的阿公家院门口,陈沐一眼就被鸡圈里的那只红冠雄鸡拽住了目光。
它足足比别的鸡高出一头,脖颈笔挺,走路昂首阔步,精神头十足!
最特别的是眼皮.泛着浅金色,微微上翘,跟资料里写的分毫不差。
“哥哥,这……就是怒晴鸡?”
紫枫踮起脚尖,眼睛瞪得圆溜溜。
“嗯,八成是。”
陈沐点点头。
“那它肉是不是特别香?”
紫枫咂咂嘴,咽了下口水。
陈沐笑着揉揉她头发。
他转头走向蹲在门口编竹篮的阿公,笑着问:
“阿公,您这只大公鸡,能不能卖给我们?”
“娃娃,说什么买卖哟!你们喜欢,直接抱走!”
山里人爽快,张口就是实诚话。
陈沐咧嘴一笑,说:
“那不行,我们得给钱。五百块,您看行不?”
阿公连忙摆手:
“哎哟,太多了!这可使不得!”
陈沐不由分说,把钱轻轻按进阿公布满老茧的手心:
“这鸡不是普通货,五百块,还是我们赚了呢!”
阿公收下钱,脸上绽开笑意:
“嘿,你小子真懂行!这可是怒晴鸡,凤种!我以前翻山越岭采药,就靠它啄退蜈蚣蝎子!”
“要不是腿脚不利索了,我可舍不得让它出山哩!”
“等着啊,我这就给你逮出来!”
陈沐赶紧说:
“阿公,您别忙活,不如.您帮我们炖一锅?”
山民大爷挥挥手,意思他听懂了。
“哎哟!陈沐刚才说啥‘壮’?”
“这可是怒晴鸡啊,真就这么煮着吃了?”
“太浪费啦!”
“它好歹也算个有灵性的鸟吧,咋说炖就炖了?”
“好像……妹妹还嚷着要啃光它呢!”
“哥哥,太香啦!”
紫枫左手抓着鸡腿,右手攥着鸡翅。
咬一口,就开心得直晃身子,小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
嘴角油乎乎的,也顾不上擦。
不光是紫枫,周乜和赵金麦也都忘了平时端着的小淑女样儿。
仨小姑娘,敞开肚皮猛吃。
反倒是陈沐这群大人,只小口小口地吃,让着她们,不去抢。
才二十多分钟,整只鸡连汤带渣,全被干干净净扒拉光了!
紫枫软乎乎地倚在陈沐肩头,眯着眼笑。
“哥哥,咱在这儿盖个养鸡场呗,专养怒晴鸡,天天吃!”
她懒洋洋地说。
陈沐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手掌轻轻盖住她的眼睛。
“这可是凤凰血脉,哪能满山遍野都是?”
“我的天!看他们吃得那么带劲,我也馋了!”
“难怪陈沐写过,它是凤族后裔.味道居然这么绝!”
“我回头就订票,直奔怒晴县,进村找老乡买一只尝尝!”
“哈哈哈,高贵的凤种,最后竟成了咱的下酒菜!”
“紫枫妹妹真是个小吃货本货啊!”
“连周乜、赵金麦都顾不上仪态了!”
“看来这怒晴鸡,真是好吃到离谱!”
队伍重新汇合,正式往人迹罕至的深山里走。
就连考古府请的向导,也只是偶尔采药时,误打误撞来过一两次。
陈沐一眼就瞧见:考古队竟然牵来了一只鸡!
跟他们刚吃完那只一模一样.又是怒晴鸡。
估计是临时从别家山民手里匀来的。
怒晴鸡再神,终究是鸡,总不能全世界就剩下那么两三只吧?
这一片山林这么大,它要是少得可怜,早绝种啦!
紫枫盯着那鸡,不自觉舔了舔嘴唇。